这味道太具有侵略性了。
它不像西餐那样含蓄,它直白、热烈,带著一股子要把人勾引到犯罪的诱惑力。
在这股味道面前,桌上那些昂贵的冷火腿和鱼子酱,瞬间变得索然无味,甚至有点像蜡做的模型。
“咕嚕嚕——”
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。
在这个“高端”的聚会上,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阔的脸黑了。
这特么是谁在捣乱?
把他的“巴黎雨夜”变成了“东北大炕”?
他猛地站起身,循著味道看去。
只见远处那个被他嘲笑是“狗窝”的c栋方向,正亮著一盏昏黄的灯。
那股勾魂摄魄的香味,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。
“林默!”
赵阔咬牙切齿。
这小子不是去尿遁了吗?
这是尿锅里了?!
……
c栋小厨房。
林默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a栋公敌。
就算知道,他也不在乎。
甚至可能会更兴奋地多撒一把葱花。
此刻,他正进行到最后一步——灵魂注入。
他在碗里倒入了生抽、老抽、一点点白糖。
然后。
舀起一勺滚烫的、焦褐色的葱油。
对著碗里的调料,淋了下去。
“滋——啦——!”
激烈的爆响声中,酱香味冲天而起。
那种味道,浓郁得仿佛能化作实质,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。
与此同时。
锅里的水开了。
林默抽出一把细若游丝的龙鬚麵,散开,入水。
筷子轻轻搅动。
麵条在沸水里翻滚,像是一条条白玉般的小龙。
这种面不能煮太久,滚两滚就得捞。
“起!”
林默手腕一抖,麵条出锅,沥乾水分,直接盖在那碗早就调好的葱油酱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