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。
导演衝进来的姿势还保持著那种“捉姦在床”的狰狞。
身后的摄像大哥扛著几十斤的机器,气喘吁吁地把镜头懟到了房间中央。
原本,他们预设的画面是这样的:
破败漏雨的屋顶下,两个狼狈不堪的男女裹著湿被子瑟瑟发抖。
或者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衣衫不整,正好抓个现行,製造一波全网热搜。
然而。
当镜头对焦清晰的那一刻。
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。
甚至连直播间的几百万观眾,都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。
“这……这是c栋?”
只见狭小的杂物间里,晨光透过那扇新修好的“冰裂纹”窗欞洒进来。
光束在空气中形成了清晰可见的丁达尔效应,將漂浮的微尘照得如同金粉一般飞舞。
原本发霉的墙角,被收拾得乾乾净净,还摆著几个造型別致的陶罐,插著刚采来的野花。
那个悬掛在窗边的竹编香囊,正隨著微风轻轻摇曳。
淡淡的草药香混合著米粥的香气,瞬间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。
而画面的主角——
姜若云正坐在那张藤椅上,手里捧著一个小石磨(林默从角落翻出来的),正在笨拙但认真地磨著豆浆。
她穿著粉色的丝绸睡衣,头髮隨意挽了个丸子头,脸上哪里还有半点被蚊子叮咬的痛苦?
皮肤白里透红,眼神清澈明亮,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慵懒的贵气。
而在她身旁。
林默正背对著门口,不紧不慢地將刚烙好的葱油饼盛在盘子里。
那种鬆弛感。
那种岁月静好。
不像是来录恋综的,倒像是那种隱居山林的世外高人。
“导……导演?”
姜若云停下手中的动作,有些迷茫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:
“你们这是……来蹭饭的?”
导演张了张嘴,原本准备好的训斥词全都忘光了。
他看著这间仿佛经过顶级设计师改造的屋子,咽了口唾沫:
“这……这窗户怎么回事?”
“还有这味道……怎么这么香?”
就在这时。
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。
“装!接著装!”
赵阔从导演身后挤了出来。
此时的他,形象简直可以用“惨烈”来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