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阔站在台下,笑得前仰后合,那张刚弹完钢琴还在冒油的脸上,全是幸灾乐祸。
“哎呀,林兄,看来连设备都嫌弃你那把破吉他啊。”
“实在不行就別勉强了,把麦关了,大家看你摆个造型也行。”
林茶茶也跟著掩嘴偷笑,还不忘给直播间补刀:
“林默哥哥好可怜哦,这吉他看著跟烧火棍似的,要是漏电了怎么办呀?”
台下一片鬨笑。
只有姜若云,死死地咬著嘴唇,双手紧紧攥著裙角,指节都泛白了。
她看著台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,眼圈有点红。
“笨蛋……”
“让你別上你非上……”
就在全场等著看笑话,导演甚至已经把手放在了“切断直播”的按钮上时。
林默动了。
他並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手忙脚乱。
而是慢吞吞地伸出手,在麦克风的防喷罩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餵?餵?”
声音低沉,磁性,透著一股没睡醒的慵懒。
刚才还在啸叫的麦克风,在他这隨便拍两下之后,竟然奇蹟般地服帖了。
林默调整了一下坐姿,那一双穿著人字拖的大脚,隨意地搭在高脚凳的横槓上。
虽然造型很挫,但那份鬆弛感,却像是坐在自家后花园里乘凉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嘲讽的面孔。
最后,停在了姜若云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上。
那一刻,林默心里嘆了口气。
本来是想隨便糊弄两下,赶紧下班回c栋睡觉的。
但这丫头……
至於紧张成这样吗?
搞得好像是他要去刑场一样。
“行吧。”
林默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既然都拿了把破吉他,那就唱首简单的吧。”
“省得费嗓子。”
下一秒。
他的右手轻轻扫过琴弦。
“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