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很懂事地拉近,给了岛台上的菜品一个特写。
那是三个菜。
真的只有三个菜。
中间是一盆色泽红亮、颤颤巍巍的红烧肉。每一块五花肉都被切成了標准的麻將块大小,浓油赤酱裹满了肉身,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琥珀色光泽。
旁边是一道清炒时蔬。最普通的油麦菜,却被炒得翠绿欲滴,甚至还能看到锅气的余温在菜叶间繚绕。
最绝的是那锅汤。
奶白色的鯽鱼汤,浓郁得像是牛奶一样。几块嫩白的豆腐在汤汁里起起伏伏,上面撒著翠绿的小葱花和一点点白胡椒粉。
没有摆盘。
没有雕花。
就是最家常的大海碗,甚至还有一个碗边缺了个口。
但那种扑面而来的“饭张力”,瞬间秒杀了赵阔手里那个冷冰冰的汉堡。
“林默,这是……”林茶茶咽了口唾沫,刚才那个乾巴巴的汉堡根本没吃饱。
“哦,隨便做的。”
林默解下围裙,隨手搭在椅背上,“毕竟经费有限,只花了五十块钱,买不起什么高档食材,只能凑合吃点这种粗茶淡饭了。”
说著,他端起那个大海碗,对著二楼喊了一嗓子:
“姜若云,下来乾饭!”
咚咚咚咚——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平时连下楼梯都要扶著扶手、走得摇曳生姿的姜家大小姐,此刻几乎是瞬移到了餐桌前。
她甚至换了一身宽鬆的家居服,头髮隨意地挽了个丸子,脸上未施粉黛,却因为期待而泛著红光。
“洗手了吗?”林默用筷子敲了一下她伸向红烧肉的手。
“洗了洗了!”
姜若云把手摊开给林默看,像个等待检查作业的小学生,然后迫不及待地坐下,端起碗就开始“战斗”。
第一口,红烧肉。
肥瘦相间的肉块入口即化,猪皮的软糯、脂肪的油润、瘦肉的鲜香,混合著微甜的酱汁,在口腔里瞬间爆炸。
姜若云的眼睛倏地瞪大,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:“唔!!!”
这一刻,什么名媛礼仪,什么表情管理,统统见鬼去了。
她只知道,这辈子吃过的米其林加起来,都不如这一口红烧肉来得震撼灵魂。
“慢点吃,烫。”
林默坐在对面,慢条斯理地给她盛了一碗鱼汤,“没人跟你抢,赵公子他们吃过『高档西餐了,看不上咱们这几十块钱的猪肉。”
赵阔站在旁边,手里还捏著那个半凉的汉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