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排队?”
光头男人嗤笑一声,指了指桌上的钱,“老子从来不排队。这些钱,买你插个队,够不够?”
周围的顾客有些不满,但看到这男人的体格和纹身,都敢怒不敢言。
林默眼皮都没抬:“不想卖。收摊了。”
说著,他就要放下勺子。
“收摊?”
光头男人猛地按住装糖稀的锅沿,滚烫的锅壁让他缩了下手,但隨即更加恼羞成怒。
“听说你什么都能画是吧?刚才那个什么奥特曼画得挺像啊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,粗暴地懟到林默脸上,屏幕上是一张色彩斑斕、极其复杂的传统年画图样。
“来,给老子画个这个。”
眾人定睛一看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是——《百鸟朝凤》。
上百只形態各异的鸟,簇拥著中间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。
羽毛繁复,色彩艷丽,细节多到令人髮指。
別说用糖画,就是用笔在纸上画,没个几天几夜也画不出来。
这明显就是来砸场子的。
“五百块。”
光头男人把钱往前面推了推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露出一口烟燻的大黄牙:
“画得出来,这钱归你,我给你磕个头叫声爷。”
“画不出来……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旁边插著的糖画都在乱颤。
“画不出来,老子就把你这破摊子给掀了!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马扎上的那个年轻男人。
姜若云急了,刚要掏出手机报警。
却感觉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掌心温热,乾燥。
林默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看那个光头,而是伸手拿起了那五百块钱,对著灯光照了照,验了下真偽。
然后,他把钱塞进了姜若云的包里。
“有人送钱,为什么不赚?”
林默重新拿起那个巨大的铜勺,舀了满满一勺糖稀。
他的眼神,在这一刻,变了。
如果说刚才只是慵懒的睡狮。
那么现在,狮子睁眼了。
“看好了。”
“这一勺,五百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