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动小屋的客厅里,气氛冷得像个冰窖。
墙上的掛钟指向了晚上十点。
赵阔瘫坐在沙发上,那一身名牌高定西装皱得像咸菜乾,领带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。
他面前的茶几上,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。
就连这瓶水,都是他刚才厚著脸皮找节目组討来的。
而在他对面,林茶茶正在那儿对著镜子补妆,嘴里还在抱怨:
“早就跟你说了別去酒吧门口卖萤光棒,那地方人家都自带气氛组,谁买你的破塑料管子啊。”
“现在好了,连打车回来的五十块钱都是跟导演组借的,这下丟人丟到姥姥家了。”
赵阔脸色铁青,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空的依云水瓶,指节发白。
“闭嘴!”
他咬著牙低吼了一声,“要不是那个城管多管閒事,非要查什么摊位证,我至於一根都卖不出去吗?”
“再说了,那个林默肯定比我更惨!”
赵阔冷笑一声,试图找回一点心理平衡,“夜市那种地方,除了卖烤串能赚点辛苦钱,谁会买他那种脏兮兮的糖画?”
“搞不好这时候正被城管追得满街跑呢。”
话音刚落。
玄关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快的脚步声。
“咔噠。”
门开了。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“林默林默!快点快点!我的包都要被撑破了!”
姜若云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,那是她在董事会上籤几十亿合同时都不曾有过的雀跃。
紧接著,两人走了进来。
林默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慵懒样,手里拎著那个標誌性的大茶缸,另一只手还要扶著姜若云——
因为这位大小姐走得太急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“慢点。”
林默嘆了口气,“钱又不会跑,你著什么急?”
“我手酸嘛!”
姜若云几步衝到茶几前,也不管赵阔就在对面,直接把那个鼓鼓囊囊的香奈儿限量款包包往桌上一倒。
哗啦啦——!
一阵极其悦耳、极其震撼的脆响。
仿佛下了一场钞票雨。
无数张皱巴巴的五块、十块、二十块,混杂著几张显眼的红色百元大钞,瞬间堆满了半个茶几。
甚至还有几枚硬幣调皮地滚到了赵阔的脚边,发出清脆的嘲笑声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阔看著那一座小小的“钱山”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,又看了看那堆钱。
一种名为“怀疑人生”的情绪,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