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饱经风霜的青竹,在海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弯曲的弧度已经超越了物理极限,几乎要把竿梢扎进那沸腾的海水里。
“断!快断啊!”
赵阔站在一旁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嘴里不住地念叨著诅咒。
他手里那根价值六位数的进口碳素竿,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岩石上,像根被遗弃的烧火棍。
而林默手里那根后山砍来的烂竹子,却正在上演著一场名为“四两拨千斤”的奇蹟。
“想跑?”
林默赤著脚踩在湿滑的礁石上,重心压得极低。
他的神情早已没了刚才睡觉时的慵懒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面对猎物时的冷静与专注。
甚至带著一丝血脉僨张的野性。
那条水下的巨物像是一头疯狂的蛮牛,左衝右突,试图靠蛮力崩断那根该死的鱼线。
要是换了赵阔,估计早就慌了神,要么死命硬拉导致切线,要么直接被鱼拖下水。
但林默不一样。
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根充满弹性的弹簧。
鱼往左冲,他就顺势往右带。
鱼往下潜,他就弓腰送杆。
借力打力,顺势而为。
这哪里是在钓鱼?这分明是在这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打太极!
【臥槽!这就是传说中的遛鱼吗?我看傻了!】
【这竹子什么做的?铁做的吗?这都不断?】
【楼上的不懂了吧,这是三年以上的深山老青竹,韧性比碳素杆还牛逼!林默选材是有讲究的!】
【赵阔脸都绿了哈哈哈!他刚才还说这是掛底!】
海面上的水花越来越大。
那条巨物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,开始最后的殊死一搏。
“嗡——!!!”
鱼线切水的尖啸声,如同死神的哨音。
姜若云紧紧捂著嘴,心跳快到了嗓子眼。
她看著林默那双紧绷的手臂,看著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,还有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的碎发。
这一刻的林默,荷尔蒙简直爆棚!
比平时那个只会瘫在沙发上喊累的咸鱼,不知道帅了多少倍!
“十分钟了……”
旁边的裁判看著手錶,声音都在颤抖,“这鱼的体力太恐怖了。”
赵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还在试图用那一套所谓的“科学理论”来安慰自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