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栋小屋的门开了。
林默穿著人字拖,头髮乱糟糟的,手里拿著那个大茶缸,正准备来厨房找点水喝。
刚一进门,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香,却夹杂著一丝压抑的低气压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姜若云。
那个平时总是元气满满、跟在他屁股后面喊饿的大小姐,此刻正缩成一团,肩膀微微耸动。
而赵阔那个烦人精,正站在旁边唾沫横飞。
视线再往下移。
林默看到了那一地的碎片。
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作为前世顶尖的文物修復师,他对瓷器的敏感度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仅仅是一眼。
从那个断口的胎质,还有碎片上那抹温润的牙白色泽。
他就认出了这东西的来歷。
“定窑?”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好傢伙。
这败家娘们儿,居然拿古董当咖啡杯用?
而且还给摔了?
这要是让那些博物馆的老馆长看到了,估计得当场心梗。
“若云,你別不说话啊,快起来,地上凉。”
赵阔还在那儿没眼力见地催促,“我这就叫保洁来扫了,这破玩意儿留著也是扎脚……”
姜若云依旧没动。
她伸出一只白嫩却有些颤抖的手,想要去捡那一块最大的碎片。
那是杯身的一部分,上面还留著一点残存的咖啡渍。
手指还没碰到碎片。
那种锋利的瓷锋,在晨光下闪著寒光。
“別动。”
一个低沉、甚至带著一丝严厉的声音,突然在她头顶响起。
姜若云手一抖,下意识地停在了半空。
她抬起头。
泪眼朦朧中,看到了林默那张没什么表情、甚至有些严肃的脸。
林默没有看赵阔,也没有看那个价值连城的古董碎片。
他直接蹲下身,单膝跪在姜若云面前。
然后。
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,极其自然地、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姜若云那只想要去捡碎片的手腕。
掌心温热,带著令人安心的力度。
“手不想要了?”
林默看著她红红的眼睛,语气虽然凶,但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:
“这种锋利的瓷片,也是能徒手捡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