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这手法看著有点专业啊,不像是瞎搞的。】
【別急著吹,这还没粘完呢,而且这黑乎乎的一条线丑死了!】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c栋小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海浪声和两人的呼吸声。
林默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这种极高精度的修復工作,极其消耗心神,比在海里搏斗那条大石斑还要累。
一滴汗珠顺著他的鬢角滑落,眼看就要滴进那个还没有干透的杯子里。
“擦汗。”
林默依然保持著双手固定的姿势,声音沙哑。
姜若云反应极快。
她想都没想,直接抬起袖子——那是林默那件脏兮兮的衝锋衣袖子。
轻轻地、温柔地在他额头上擦了擦。
两人的距离极近。
姜若云甚至能闻到林默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,混合著生漆的味道。
並不难闻,反而有一种令人安心的雄性荷尔蒙气息。
她的脸瞬间红了,心跳漏了半拍。
【啊啊啊!这擦汗的动作太自然了吧!】
【这就是传说中的“红袖添香”吗?虽然是在修破烂,但好甜啊!】
【姜若云这眼神……完了,大小姐彻底沦陷了。】
【赵阔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。】
经过了漫长的三个小时。
太阳从东边转到了正南。
桌上原本那堆令人绝望的碎片,终於重新站了起来。
那个温润的定窑白瓷杯,再次恢復了原本的形状。
只是……
样子实在是不敢恭维。
因为用了生漆作为粘合剂,每一道裂痕处,都留下了一条黑褐色的线条。
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,爬满了原本洁白无瑕的杯身。
尤其是那个被摔断的“芒口”,黑乎乎的一圈,看著就像是一个被打补丁的破碗。
刚才还沉浸在林默精湛手法里的弹幕,瞬间风向突变。
【就这?】
【虽然粘起来了,但这还能看吗?全是黑疤!】
【好丑啊……这要是拿出去用,会被人笑死吧?】
【这就是所谓的比原来更美?林默你是不是对“美”有什么误解?】
【毁了毁了,这古董算是彻底废了,变成垃圾了。】
姜若云看著那个满身伤痕的杯子,眼里的光也黯淡了下来。
虽然修好了,但这……真的太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