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在巨大的私人影音室里炸开。
姜氏集团的现任掌舵人、跺一跺脚整个京圈商界都要抖三抖的首富姜建国,此刻正毫无形象地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他手里原本把玩著的一对价值连城的极品狮子头核桃,被他激动之下直接砸在了昂贵的地毯上。
投影仪那一百英寸的巨大屏幕上,正定格著那惊悚的“145”红色数字,以及林默俯身在姜若云耳边低语的画面。
姜建国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,满客厅乱窜,双手在真丝睡衣的口袋里疯狂摸索:“药呢!我的降压药呢!”
站在一旁的管家嚇得冷汗直冒,连忙端著温水和小药丸递了过去:“老爷,您消消气,注意身体啊!”
“我怎么消气?!”姜建国一把吞下药丸,指著屏幕上的林默,气得鬍子都在发抖,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咆哮。
“这个臭流氓!这个乡野村夫!他居然敢靠若云那么近!这都快贴到脸上了!这成何体统!”
“还有,什么叫摸腹肌?!若云什么时候摸他腹肌了?!我这当爹的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,连根重一点的头髮丝都没让她碰过,她居然去摸一个野男人的肚子?!”
姜建国越想越气,双眼冒火,一把抓住管家的领子:“马上给集团法务部打电话!让他们连夜给我起草律师函!我要起诉他!起诉他性骚扰!把他给我送进去踩缝纫机!”
管家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行了,大晚上的,你消停点吧。”
一道温婉、清冷,却带著极强威压的声音,从旁边的红木茶台后悠悠飘来。
她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,轻轻吹散了水面上的热气,仪態万方地抿了一口。
她抬起头,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锐利眼眸,淡淡地扫了暴跳如雷的丈夫一眼。
仅仅是一眼,刚才还仿佛要毁灭世界的姜建国,瞬间就像被戳破的皮球,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
“老婆,你难道没看见吗?那小子在占咱们闺女便宜啊!”姜建国委屈巴巴地凑过去,像个告状的小孩。
宋婉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:“占便宜?发什么律师函?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小林占便宜了?”
她伸出保养得极其完美的修长手指,点著屏幕上的回放画面:“你仔细看看。人家小林不仅没露肉,甚至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你女儿。他的手一直撑在沙发上,保持著绝对的绅士距离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心率都145了!”姜建国急得直跳脚。
宋婉推了推眼镜,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,简直合不拢嘴:“那是你女儿自己不爭气。別人连碰都没碰她,就凭一句话,一个眼神,就能把她撩得心率失衡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这叫什么?”
宋婉顿了顿,语气里充满了对林默的极度欣赏:“这叫人格魅力。这叫精神上的绝对压制。”
“你看看那个什么周宇轩,像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卖弄风骚,若云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。再看看小林,云淡风轻,直击要害。这份定力,这份对局面的掌控力,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素人能有的。”
宋婉看著屏幕里那个哪怕面对全场震惊,依然双手插兜、满脸佛系的年轻人,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“老薑啊,你得承认。咱们这颗养了二十二年的顶级水灵白菜,是真的遇到克星了。而且这个克星,不仅懂金缮,懂古法手艺,连拿捏人心的手段都这么高级。这女婿,真是越看越有意思了。”
姜建国捏著手里的降压药药瓶,听著老婆对那个穷小子毫不掩饰的夸讚,看著屏幕里自家白菜那不值钱的倒贴模样,欲哭无泪,只觉得血压又有了要飆升的趋势。
……
而在此时的海岛小屋內。
周宇轩的自尊心,已经在林默那句“红烧还是清蒸”的绝杀中,被彻底碾成了一地齏粉。
他精心维持的“高冷才子”人设,他引以为傲的撩妹技巧,在这个连衣服都懒得换的摆烂男人面前,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周宇轩死死咬著牙,胸膛剧烈起伏著。
他知道,现在的自己,已经被牢牢钉在了全网群嘲的耻辱柱上。
再在这个节目里待哪怕一秒钟,都只会让他沦为一个更加可悲的衬托。
当天夜里,a栋豪华海景房內,传来了一阵极其暴躁且匆忙的收拾行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