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逐渐西沉,將辽阔的海平面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。
汹涌的海水开始缓缓退去,大片大片湿润的沙滩和嶙峋的礁石裸露出来。
荒岛上的气温终於降了几分,但对於已经饿了一整天的嘉宾来说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赵阔脚步虚浮地走在沙滩上,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,飢饿感疯狂啃食著他引以为傲的理智。
他丟掉了那把让他满手是血的破摺叠刀,毫无形象地蹲在泥沙里,像个拾荒者一样翻找著石头。
一只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灰褐色沙蟹,慌不择路地从石缝里钻了出来。
赵阔眼睛一亮,仿佛饿狼扑食般猛地扑了过去,双手死死捂在沙地上。
等他满怀期待地摊开手掌,看著掌心那只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小螃蟹时,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了。
这算什么?
把壳全嚼碎了咽下去,恐怕消耗的卡路里比这小东西提供的热量还要多!
不远处的乾草堆上,林茶茶虚弱地靠著树干。
她精致的妆容早就被汗水糊成了一团,肚子不受控制地发出阵阵哀鸣。
“阔少……我好饿啊,我们晚上就吃这个吗?”林茶茶的声音带著哭腔。
赵阔烦躁地抓了一把满是盐霜的头髮,根本连维持暖男绅士人设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死死盯著海面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这该死的荒岛,简直就是地狱!
然而,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两公里的海岸线另一端。
画风却截然不同。
林默单肩背著下午刚编好的竹篓,脚下踩著粗糙的沙砾,步伐平稳而悠閒。
他根本不看那些毫无营养价值的浅滩,径直朝著水流湍急、地形复杂的深水礁石区走去。
姜若云乖巧地跟在他身后,白皙的小手轻轻捏著他迷彩服的一角。
由於上午的时候在路上吃了点林默摘得野果,现在两人还有些许体力。
她踩著他走过的脚印,深一脚浅一脚,却走得分外安心。
宛如一个漂亮又黏人的绝美小掛件。
林默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孩。
海风將她的长髮吹得有些凌乱,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因为一天的奔波,显得有几分苍白。
那双总是透著清冷高贵的大眼睛,此刻却眼巴巴地望著他。
林默那颗常年古井无波的心臟,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。
他在心底暗自嘆了口气。
这荒郊野岭的,总不能真让她跟著自己吃苦受罪。
她平时本来就挑食,身子骨看著就单薄。这要是再饿掉两斤肉,京城那个护犊子的老丈人,怕是真要开著直升机来炸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