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力道震得茶几上的茶具一阵乱颤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早知道死活也不让她去录这个破节目!受这种倒霉的洋罪!”
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、跺一跺脚京圈都要地震的首富,此刻只是一个无能狂怒的老父亲。
他指著屏幕里的林默,声音都在发抖:“冷成这样肯定要感冒的!”
“这姓林的小子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?修房子做饭样样精通,现在怎么干看著不动手啊!”
“他倒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我女儿披上啊!简直是个木头!”
姜建国越说越急,转身衝著候在门外的管家大吼。
“管家!马上给我调动私人直升机!不,把这破岛连著节目组的母公司一起给我买下来!”
“立刻派人去把我的乖女儿接回来!少一根头髮我拿你们是问!”
站在一旁的管家满头大汗: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而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宋婉,却依然保持著那份岁月静好的从容。
这位京大歷史系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,目光深邃地盯著屏幕。
她看的不是急得跳脚的丈夫,也不是受苦的女儿,而是林默身下的那张竹床。
“行了,老薑,別转了,晃得我头晕。”宋婉端起手边的汝窑青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毫无现代加固,全凭古法木作结构硬抗颱风。”
“这种只存在於古籍文献中的顶级手艺,他居然隨便就能拿出来用,而且做得这般游刃有余。”
“有这份深厚到可怕的底蕴在,他绝对不会让若云出事的。”
姜建国被妻子噎了一下,气急败坏地反驳。
“手艺好有什么用!手艺好能当被子盖吗?我女儿现在冻得都在发抖了!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宋婉白了他一眼,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。
“患难见真情。这种时候,最能看出一个男人的担当和定力。”
姜建国瞪大了眼睛,指著屏幕:“老婆,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你还指望那穷小子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荒岛上的变故骤然发生。
竹林里,气温还在持续下降,仿佛要將人的血液都彻底冻结。
姜若云实在扛不住了,她將下巴深深埋在膝盖里,试图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体温。
就在这时,“轰隆!”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炸雷,仿佛直接在两人的头顶劈开。
这声炸雷无比恐怖,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。
连带著脚下的海岛岩层都跟著剧烈震颤了一下。
原本冻得发抖的姜若云,身体猛地一僵,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尖叫。
她有严重的雷雨恐惧症。
在这种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下,她內心的防线瞬间被彻底击溃。
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拼命地缩在竹床最角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