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长达一夜的极度紧绷,让他的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酸痛。
他一直保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,宛如一尊护法金刚,替怀里的女孩挡住了整整一夜的淒风冷雨。
现在危机解除,他终於可以稍微活动一下快要散架的肩膀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时。
林默突然感觉到,自己胸口正中央的位置,传来一阵不容忽视的湿润凉意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贴著一块正在缓慢融化的温热小冰块。
某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林默猛地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,僵硬地低下头,顺著那股凉意看去。
只看了一眼。
这位哪怕是被五百万巨债压身,依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满级大佬。
脸色瞬间黑成了用来熬药的砂锅底。
只见姜若云依旧像一只树袋熊一样,死死地缠在他的身上。
这位平日里高贵清冷、出门非高定不穿的千金。
此刻正肆无忌惮地把那张绝美的脸蛋,死死地挤压在林默的胸肌上。
睡得那叫一个香甜,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、毫无形象的轻微鼾声。
最要命的是!
在她的嘴角边缘,牵出了一道可疑的、透明的水光。
而这道水光的终点,正完美地印在林默那件原本乾乾净净的白色单薄t恤上。
晕染出了一个足足有硬幣大小的透明水渍!
林默的额角狠狠地跳动了两下,青筋隱隱浮现。
这头小猪居然把口水流在我身上!
老子两世为人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经歷!
林默深吸了一口气,宽大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女孩的肩膀上,准备实施“暴力叫醒”服务。
可是,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姜若云那长长的、还在微微轻颤的睫毛时。
动作却又不可抑制地顿住了。
这丫头昨晚確实被雷声嚇坏了,眼角甚至还残留著一丝没有乾涸的泪痕。
此刻她睡得迷迷糊糊的,脸颊因为憋气而透著一股诱人的粉红。
那副全心全意依赖著他的模样,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憨態可掬。
林默盯著那张脸看了足足三秒。
最终,他颓然地鬆开了手,在心底长长地嘆了一口气。
“算了。看她睡得这么毫无防备,怪可爱的,忍了。”
“就当是自己大发慈悲,扶贫救济了这个生活九级残废的笨蛋。”
但这口恶气绝对不能就这么咽下去。
林默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,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姜若云那软乎乎的鼻尖。
力道不大,但足以让她呼吸不畅。
“唔……”
缺氧的感觉让姜若云发出一声不满的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