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山中特制的果酿虽然喝起来没有市面上买卖的果酿烈,却是后劲够足,连宽忧师傅每日也只喝上一壶,你确定你这么能喝?”
庄黎白了一眼王素
“我可是在西凉混过的西凉蛮子,怎么会输给这么一小壶果酿?”
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已经醉了,怎么会跟王素说起自己是西凉蛮子这样的话来。
“对哦,我还忘记了你可不只是奉茶小宫女那样简单……”
王素自言自语起来,又抓起酒囊喝起来……几经往来,两个人已经晕晕乎乎的靠在一起。酒囊空了,挂在窗棂上,在夜风之中悠闲的晃悠。
庄黎只觉得飘飘悠悠,看来这果酿的后劲已经上来了。似乎只是觉得自己格外放松,也不害怕一不小心从房檐上滚下去……
“皇上可是讨厌我?”
庄黎问道,若是她还足够清醒,必然是不会问出这样的疑问,宫中的人,怎么可能会有讨厌不讨厌,只有主子和奴才。
何况是皇上,他讨厌自己,或者是喜欢自己。都是自己的过错……
可是这个答案如今在她心中的份量,似乎是格外重要。
“我为什么讨厌你?”
庄黎一时之间却是无话可说。紧紧只是一瞬。
“因为我犯过欺君之罪,我不是戈雅。如果不是李良孝,我自然是应该被皇上砍头的。或许我都不算是个好的下人,不少时候还要惹皇上生气。”
“我是皇上,若是该杀,自然应该杀。你觉得我真的会因为一个将军心软?”
对啊,他是皇上,不用估计任何人的颜面。可是他也确实并没有杀自己啊?
庄黎忽然之间又觉得有些小小的欢喜,那个莫名的欢喜在酒精的作用下在心中无限放大。晕晕乎乎,似乎在心里已经放起了礼花来。
皇上并不讨厌我?对啊,若是讨厌,又为什么要将自己留在身边碍眼?给自己添堵么?
她露出一个几乎是痴痴的笑意,转头看像王素
有那样一句话,若是现在不说,说不定永远都没有机会了。
我喜欢你……
庄黎嘴唇轻轻动了,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不可闻。
庄黎没来得及说话,王素探身过来,忽然之间距离自己那样近,近到她能看到王素眼睛里的光亮。
迷糊之中她似乎感觉到了嘴唇上柔软的触感,整个人再次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语一般,她想要再将王素看清楚些,随后只觉得肩头一沉,王素已经靠在自己身上睡着。
他也喜欢自己……
似乎是对自己周旋那么多问题最终的答案。
给了一个极为准确的解释。
庄黎再也反应不过来,她脑袋靠在窗框上,脑子里面嗡嗡直响。各种声音,七嘴八舌的混在一起欢呼。
她也可以为他做很多事很多事,大概这种喜欢,会超过自己的想象。
她也晕晕乎乎的睡去。两个人依偎在一起,沉进这无边的月色之中。
庄黎睡得极好,一觉醒来,揉了揉眼睛,进入眼帘的是厢房头顶月白的宣纸。她爬了起来,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。
耳朵里面隐约传进了钟声,将自己从沉甸甸的梦中唤醒过来。
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过,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处哪里。然后才想起,自己如今在仙鹤山上吗,估计着是宽忧师傅在敲钟吧。
摸索着将头发素起来,这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,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