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泽坡那三亩下品灵田里,半人高的灵稻已经抽出了嫩黄的稻穗,长势喜人。
陈林发现,自己修炼的“灵雨术”在晋升二层后,降下的灵雨竟隐隐带着一股催生万物的气息,如同给灵稻施加了最顶级的肥料。
每一次施法,不仅灵稻长势更好,他对于法术的熟练度也在飞速增长。
更让他欣喜的是,兽苑那边传来了好消息。最初的那十匹母马,竟有四匹成功怀上了妖种,肚子一天天鼓胀起来。
陈林盘算着,这四匹妖马驹一旦出生,至少能卖出四十块下品灵石。
刨去成本,家族的投资很快就能还清。只要这条路走通了,以后就是源源不断的稳定收入。
他感受着体内练气四层顶峰的灵力,默默计算着。按部就班的修炼,加上丹药辅助,大概还需要四年多才能冲击练气五层。
太慢了。
他想到了远在宗门的儿子陈平安,又想到了妻子岳珊。
等妻子身体彻底恢复,必须尽快再生一个。若是能再来一个有灵根的,自己的修炼速度又能上一个台阶。
他还得为长子日后脱离家族,以及自己纳妾之事做准备。必须得生一个没有灵根的子嗣,留在妻子身边,也算有个依靠。
这大半年来,天水县风平浪静,王擒虎他们口中那些凶残的黑魔教魔修,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,连个影子都没见到。
但越是如此,陈林心中那股不安就越是强烈。暴风雨来临前,总是格外平静。
…。
天水县以西三十里,有一座大桥村,村中以白氏宗族为主。
鲜有人知,这白氏一族,五十年前也曾是出过练气后期修士的仙家。
只可惜在一场魔道修士的血洗中,高手尽殁,传承断绝,沦落为凡人村落。
直到最近几年,才靠着稀薄的血脉,重新出了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白增寿,以及另外三名练气一二层的族人,勉强算是在修仙路上续了口气。
深夜,白氏宗祠内。
这里本该是供奉祖先牌位的清净之地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甜腥的血气。
祠堂正中,一个身穿黑袍、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青年,正靠在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用一根银质的吸管,吸食着一个玉碗中的鲜红**。
白增寿,这位白氏一族唯一的希望,此刻正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,身体抖得如同筛糠。
“尊者,这个月的四对童男童女已经…已经献上了。村里…村里实在找不出了。”
黑袍青年,也就是黑魔教的尊者,放下玉碗,伸出猩红的舌头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。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,声音却冷得像冰。
“童男童女的血,味道确实不错,可惜,吃腻了。”
他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了瑟瑟发抖的白增寿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。
“听说,你们白家,最近又出了几个有灵根的修士?”
白增寿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只听那尊者用一种商量的语气,轻飘飘地说道:“换换口味吧。明天,把他们三个洗干净了,带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