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陈林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安心。
他站起身,方才的温情瞬间褪去,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深邃。他知道,这潭死水之下,暗流终于要涌上来了。
主事堂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堂上坐着的,是陈家第二代的核心人物。
大伯陈耀国,面容威严,不怒自威;二伯陈耀武,目光精悍,负责家族庶务;
还有陈林自己的父亲,三伯陈耀华,神色间总是带着几分儒雅。
除此之外,二伯身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。
他身穿青色劲装,袖口和领口绣着细密的银色符文,那是宗门外门弟子的样式。
他叫陈景扬,二伯的儿子,陈林的二堂哥,在仙门拜了一位练气后期的符师为师,前途无量。
陈林进来后,只是默默地找了个位置站好。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陈耀武目光扫过众人,直接开门见山,“就在最近半个月,天水县境内,接连有四名修士失踪了。”
此言一出,连一向镇定的大伯陈耀国,眉头都拧了起来。
“林家失踪的是林致远,练气四层;
大桥村白氏,失踪了一个练气二层的族人;另外青牛沟刘氏和黄溪口郭氏,也各失踪了一名练气初期的修士。”
陈耀武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内回响,“县衙和我们几家都派人查过,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迹。
人,就像是凭空消失了。”
“黑魔教!”三伯陈耀华脸色发白,吐出这三个字。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大伯陈耀国沉声开口,他伸出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,“没有打斗痕迹,说明他们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遇害的。
这四个人,分属四个不同的家族,唯一的共同点,就是他们都是被人从自己的地盘上,引出去的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:“这背后,极有可能存在一个‘暗桩’。一个负责替魔修物色猎物,并将人引诱到陷阱里的共犯!”
“暗桩”两个字,像一块巨石砸进众人心里。这意味着,敌人不光在暗处,甚至可能就伪装在他们身边,以朋友、同道的面目出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常年在外的陈景扬身上。
陈耀武的脸色无比凝重,他转向自己的儿子,一字一句地叮嘱道:“景扬,你听清楚。
从今天起,你在外行走,婉拒任何人的单独邀约,不管对方是谁,有什么样的理由。除非有宗门长辈陪同,否则绝不许离开坊市范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