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扬摆摆手,心情显然好了许多:“好说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与陈景扬分别后,陈林并未直接回自己小院,而是拐向了父亲陈耀华的书房。
书房里还亮着灯,微弱的烛光将一道身影投在窗纸上。
推门而入,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陈耀华正坐在书桌后,手中摩挲着一枚玉佩,神色凝重。
“父亲。”陈林躬身行礼。
“坐吧。”陈耀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父子二人一时无言。
t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“那个‘暗桩’,你觉得会是谁?”陈耀华忽然开口。
陈林沉吟道:“失踪的四人,分属四家,林家那位还是练气中期。能同时与这四人交好,并取得他们信任的,范围很小。我猜,是大桥村的白家。”
陈耀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为何?”
“白家五十年前被林家所夺基业,怀恨在心。
如今魔修揭开旧疤,许以重利,他们动心很正常。而且,白家如今实力最弱,最渴望改变现状,也最容易被魔修拿捏。
他们失踪的那个族人,很可能不是被抓,而是演戏给我们看的。”陈林的分析条理清晰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不错。”陈耀华点了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,声音更沉,“但魔修的心思,比你想的更毒。这个‘暗桩’,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,你猜会是什么下场?”
陈林心中一凛。
“死人,才能永远保守秘密。”
陈耀华一字一句道,“那魔修极其谨慎,等他利用白家钓到足够分量的鱼,或是行踪即将暴露时,第一个要灭口的,就是白家。
到那时,线索就全断了。”
一股寒意从陈林背后升起。这魔修不仅凶残,而且狡猾。
“父亲,如今魔修在暗,我们在明,防不胜防。可有万全之策,能避开此劫?”这才是陈林深夜到此的真正目的。
陈耀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目光复杂。他起身走到一个书柜前,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落了灰的紫檀木盒。
“万全之策?”他苦笑一声,“天水县就这么大,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。不过,倒真有一个地方,那魔修绝不敢轻易伸手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县令府。”
陈耀打开木盒,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,边缘已经泛黄的红帖子。他将红帖展开,推到陈林面前。
“这是你爷爷当年还在时,为你定下的一门娃娃亲。”
陈耀华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对方是县令大人身边胡师爷的独女。
胡师爷深得县令信任,在县衙说一不二。只要你点头,为父明日就带你上门,将这门亲事落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