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腰侧,一个狰狞的爪印深可见骨,一股股阴冷的魔性灵力正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经脉,丹田内的灵根仿佛被万千蚂蚁啃噬,剧痛难忍。
“魔头受死!”
就在程穹准备结果王擒虎性命的瞬间,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。一道璀璨的剑光撕裂夜幕,带着无匹的威势,从街道尽头斩来。
王家大长老,王擒虎的祖父,练气后期的王楚恒到了!
程穹眼神一凝,不敢硬接。他身形暴退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剑光。剑光斩在地上,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王楚恒须发皆张,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孙子,目眦欲裂。他手中一柄古朴的宝剑嗡嗡作响,剑气纵横,再次朝着程穹绞杀而去。
“桀桀…又来一个老家伙。”程穹怪笑一声,眉心处,一道血色的竖线猛然睁开,化作一只妖异的血眼!
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瞬间笼罩了王楚恒。王楚恒只觉得脑中一阵嗡鸣,眼前景象扭曲,心神出现了一刹那的恍惚。
高手相争,只在瞬息!
程穹抓住这个机会,身影化作一道黑烟,欺身而上,利爪直取王楚恒的心脏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酒嗝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嗝…好大的酒疯。”
一个身穿灰袍,手里提着个酒葫芦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街角,正是陈家的老祖宗陈启山。
他醉眼惺忪地看了一眼场中,随手将手中的酒葫芦抛了出去。
那酒葫芦迎风见长,瞬间变得如小山一般大小,带着万钧之势,朝着程穹当头压下。一股恐怖的重压将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程穹脸色剧变,他能感受到那酒葫芦上传来的致命威胁。他放弃了击杀王楚恒,双爪交叉在头顶,硬抗那股重压。
“轰!”
程穹整个人被硬生生压进了地里,地面龟裂开来。
然而,不等陈启山和王楚恒追击,地上的那个深坑中,一团黑气爆开,程穹的身影竟是化作一道血光,贴着地面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遁入了黑暗的巷道之中,瞬间消失无踪。
王楚恒扶起重伤的孙子,探查一番后,脸色铁青。
林家和岳家的两位高手也相继赶到,看着春欢楼里那两具冰冷的尸体,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“此魔凶残狡猾,绝非我等能够单独应付。”陈启山收回酒葫芦,面色凝重,“必须立刻上报郡中镇魔司,请求支援!”
…。
第二天一早,县令朱大人便在县衙门口贴出告示,严厉斥责凶徒,并当众命令县丞、典史限期破案,一副为民做主、雷厉风行的姿态,引得不知内情的百姓阵阵叫好。
四大仙族对此却是嗤之以鼻,凡人官府,如何能抓得到那般凶残的魔修?
这不过是朱大人借机收拢人心,打压他们仙族在天水县威望的手段罢了。
县令府后院,演武场。
陈林听着家丁传来的消息,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春欢楼,王擒虎他们也曾邀约过他,幸好他为了避嫌,一次都没有去过。
王擒虎,练气三层,被一招重创,灵根受损,这辈子怕是废了。岳家和李家各死一人。这魔头的实力,远超想象。
他越发庆幸自己躲进县令府的决定。苟,才是王道。
他正暗自庆幸,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陈木头,发什么呆呢?”
陈林回头,只见本该回了娘家的胡月琳,不知何时俏生生地站在那里,一身劲装,手里提着那杆熟悉的红缨枪。
“小姐不是回家省亲了吗?”陈林有些意外。
胡月琳撇了撇嘴,大步走到他面前,一双明亮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洞悉。
她忽然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别装了,我爹都告诉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