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凝!”陈林低喝一声,掌心猛地蹿出一股赤红火苗。火苗并未消散,而是在灵力的极力压缩下,不断扭曲、拉伸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一柄寸许长的小剑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。这剑通体赤红,虽是虚影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温。
只是这剑身还不够凝实,边缘有些模糊,时不时还会抖动两下,像是随时要崩散。
“才一寸长,还是个虚的。”陈林撇了撇嘴,但这威力却不容小觑。
他随手一挥,那寸许小剑化作红芒激射而出,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直接没入前方的一块青石之中。
青石表面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小孔,但内部却已被高温瞬间烧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腔。
“火云剑讲究由虚化实,大成之时可凝练出三尺青锋,削铁如泥。”
陈林看着那个冒烟的石孔,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虽然现在只是个牙签,但若是捅在人身上,这滋味也够受的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陈林过得格外充实。
白天去五叔家教那个笨得像猪一样的陈景羽掐诀念咒,晚上回来便对着灵田苦修火云剑。那四亩灵稻也到了收割的时候,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。
陈林雇了几个凡人佃农,花了两天功夫将灵米收割入仓。
除去上缴家族的三成,剩下的精米足有四百斤,加上那些可以用来喂养牲畜的灵米糠,这一季的收成折算下来,差不多能有四块下品灵石。
手里有了闲钱,心思便活泛起来。
陈林摸着腰间的乾坤袋,盘算着该去坊市添置一件趁手的防御法器。光有矛没有盾,在修仙界那是嫌命长。
这日傍晚,天色阴沉,似有大雪将至。
陈林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,戴上斗笠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农庄,直奔县城而去。
朱县令要调走了。这消息在县城里还没传开,但在陈家这种地头蛇耳中早已不是秘密。
新县令上任,必然要重新洗牌,到时候县衙后院那些没名没分的莺莺燕燕,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。
陈林熟门熟路地翻过县衙后巷的一堵矮墙,落地无声。
一间偏僻的小院里,窗纸上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,正对着孤灯发呆。
“笃笃。”
两声轻叩。屋内的人影明显颤了一下,随即快步走到门边,并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压低声音问道:“谁?”
“是我,收米的。”陈林压着嗓子回了一句。
门闩瞬间被拉开,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露了出来。正是胡杏儿。
“你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胡杏儿又惊又喜,连忙将陈林拉进屋内,探头看了看外面,这才小心翼翼地关上门,“听说朱大人这几日心情不好,正到处找茬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