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给老子戴高帽。“陈耀武虽然嘴上骂着,脸上的褶子却笑成了一朵花,他伸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,肉疼地摩挲了两下,最后还是扔给了陈林。
“拿着!去买几斤好肉,今晚咱们爷俩再喝一顿。”
“这次能成,多亏了你那几根老山精给我打掩护,让我多抢了两块鸡胸肉。”
陈林接住灵石,有些哭笑不得。这二伯,都要突破后期的大修士了,还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记挂着那两块肉。
不过,看着二伯那红光满面的样子,陈林心里也踏实了不少。家族里多一个后期修士,这艘破船在风浪里就能稳当几分。
正说着,远处的小路上跌跌撞撞跑来一个身影,是五叔家的那个笨小子陈景羽。
“三哥!二伯!”
陈景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冻得通红,手里挥舞着一张红纸,
“大伯发话了!让所有在此地的族人立刻回大宅开会,说是……说是有天大的喜事要宣布!”
陈林和陈耀武对视一眼。
看来昨晚那场酒,喝出的名堂比想象中还要大。
陈耀武抓起地上的棉袄随意一披,眼里的精明劲儿又回来了:
“走!去看看老大又要搞什么幺蛾子。要是没好处,老子这身汗算是白出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踩着积雪朝大宅走去。陈林摸了摸怀里的乾坤袋,那里躺着那张残缺的兽皮卷。
天大的喜事?在这吃人的修仙界,除了实力,其他的喜事多半都带着血腥味。
风雪更大了,迷得人睁不开眼。
陈林眯着眼睛,看着前方二伯那宽厚的背影,心中却在盘算着,昨晚那个死在醉仙楼门口的散修,兜里会不会也揣着什么宝贝?
可惜了,没机会去摸尸。
他摇了摇头,将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,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这一脚深一脚浅的雪地上,留下了两行清晰的脚印,一直延伸到陈家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里。
冬日的灵田冻得硬邦邦的,像块放久了的铁板。
寒风卷着雪沫子往脖颈里钻,陈林哈出一口白气,手里的镰刀却舞得飞快,每一次起落都带走一片金黄的稻穗。
这四亩灵稻是晚熟品种,抗冻,米粒饱满,就是收割起来费劲。
旁边传来“哎哟”一声。陈景羽捂着脚踝,龇牙咧嘴地单脚跳着,手里的镰刀差点飞出去削到陈林的耳朵。
“腰沉下去,手腕用力,不是让你拿镰刀去砍柴。”
陈林头也没回,手腕一抖,一捆稻子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在田埂上,“你要是把自己腿剁了,五叔能把我的皮剥了。”
陈景羽那张冻得发紫的脸上满是委屈,笨拙地重新弯下腰。
这小子虽然脑子不灵光,但这几日跟着陈林,倒也学会了听话,让他往东绝不往西。
两人忙活了大半个时辰,总算把这两亩地给剃了个干净。
打谷场上,陈林熟练地操纵着脱粒机,金黄的稻谷像雨点一样落进箩筐里,发出悦耳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在陈林耳朵里,比醉仙楼那弹琴唱曲的还要动听百倍。
过称!“一百七十三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