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血契术
陈林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,里面躺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玉简。指尖刚一触碰,一股玄奥的信息便涌入脑海——《青河符解》。
这就是黄符师的那份传承?!
陈林手一抖,差点把盒子摔在地上。这东西可是大伯拿孙子换来的,怎么会到了自己手里?
“很惊讶?”陈耀华冷笑一声,“你大伯那个蠢货,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。
黄德发那老东西把传承交出来,是为了换他黄家的香火不断。
但这东西若是直接给了老大一家,你觉得以后这陈家,还是咱们大家的陈家吗?”
陈林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老祖宗的意思。
大房出了个符师,又拿了传承,以后势必独大。二伯虽然突破了,但毕竟根基浅。老祖宗这是在搞平衡。
“这玉简是原本,老夫已经拓印了一份给景扬那小子。”
陈耀华的声音变得冰冷,“原本放在你这儿,你替家族保管。若是哪天大房有了二心,或者景扬那小子忘了本,这东西就是制衡他们的筹码。”
“可是老祖宗,孙儿人微言轻,这……”陈林只觉得手里的盒子像块烧红的炭。
“正因为你人微言轻,又是旁支,才最合适。”
陈耀华打断了他,“你那点小心思老夫清楚得很。私产、灵石、法器,你都在攒。这很好,有野心才活得长。”
老祖宗身子前倾,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笼罩了陈林。
“这传承里有一门‘血契术’
我已经让景扬签了。他以后的第一个孩子,必须过继给黄家,且要有灵根。这是咱们陈家欠黄家的债,也是大房付出的代价。”
陈林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就是修仙家族的残酷。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,就已经被摆上了谈判桌,成了一个交易的筹码。
而自己手里的这份传承,就是那个孩子卖身契的一部分。
“孙儿…明白了。”陈林深吸一口气,将木盒收入怀中。
“记住了,这事儿烂在肚子里。”陈耀华重新闭上眼,挥了挥手,“去吧,外面正热闹着呢,别让人看出来。”
陈林躬身行礼,退出了书房。
门外,雪还在下。大厅里的欢笑声穿透风雪传了出来,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林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冷的木盒,又摸了摸腰间那袋刚收上来的灵米。
一边是血淋淋的交易,一边是实打实的粮食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这修仙界,吃人的时候连骨头都不吐,还是种地踏实。
不过既然手里多了张底牌,那以后的路,或许能走得更宽些。
陈林紧了紧身上的棉袄,大步走进了风雪中,朝着那灯火通明的热闹处走去。
而在他身后的黑暗里,仿佛有一双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这个看似平静的家族。
清晨的青河县衙门口,两尊石狮子顶着厚厚的雪帽子,龇牙咧嘴地看着台阶下那群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。
寒风夹杂着昨夜未散的馊水味,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陈林缩着脖子站在二伯身后,怀里揣着刚捂热乎的四块下品灵石,心疼得直抽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