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蚕还在兀自凶狠地撞击着网眼,背上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“这是…墨金蚕?”陈林脑子里突然蹦出《青河符解》最后几页附录上的记载。
墨金蚕,一阶中品灵虫,吐出的丝坚韧如铁,水火不侵,是制作法袍和软甲的上等材料。
更重要的是,这玩意儿的虫粪,是绘制几种特殊符箓必不可少的“墨引”。
这一只活的墨金蚕,在坊市里起码能卖二十块下品灵石!
二十块!陈林的手都在抖。这哪里是抓了只虫子,这分明是抓了个会下金蛋的祖宗。
他慌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玉盒,小心翼翼地把这只还在发脾气的祖宗装进去,又贴了两张封禁符,这才塞进怀里贴肉放着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发现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四周的林子似乎变得更加阴森,远处的兽吼声也越来越近。刚才的打斗和灵气波动,肯定引起了其他东西的注意。
此地不宜久留。陈林顾不得回收树上的灵石,转身就往山下狂奔。
风雪中,他的脚步虽然踉跄,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快。怀里那个冰凉的玉盒,此刻在他心里比最烈的烧刀子还要暖人心脾。
有了这二十块灵石,杏儿的安胎药有了,孩子的奶粉钱也有了着落。
甚至,那把早就看上的二手飞剑,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。
陈林一路狂奔回了农庄,直到插上门栓,瘫倒在炕上,才敢放声大笑。
“朱婉清,你给老子等着。”
他摸着怀里的玉盒,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“这仅仅是个开始。”
陈耀武披着那件掉毛的狗皮大衣,睡眼惺忪地拉开门闩,一股子馊味儿混合着旱烟味扑面而来。
“大半夜的,你要是没死人,老子就把你埋了。”
陈林也不废话,侧身挤进屋,反手关门,动作行云流水。
他把怀里捂热乎的玉盒往满是油污的桌上一搁,指尖在那张封禁符上点了点。
“二伯,掌掌眼。”
陈耀武原本还在抠眼屎,见侄子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顿时来了精神。他凑到跟前,掀开玉盒的一角。
盒子里的黑蚕正蜷缩成一团,背上的透明薄翼微微颤动,腹部那条金线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啪。”陈耀武猛地合上盖子,那双绿豆眼瞬间瞪得像铜铃,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。他死死盯着陈林,压低嗓音:“哪来的?”
“松竹山深处,用聚灵阵钓的。”陈林搓了搓冻僵的手,“我查了书,像是墨金蚕,听说能卖二十块灵石?”
“墨金蚕?你个棒槌!”
陈耀武一巴掌拍在陈林后脑勺上,激动得胡子都在抖,“墨金蚕那是吃素的,这玩意儿嘴里有两排倒刺,那是吃肉的祖宗!这是碧空灵蚕!”
陈林捂着脑袋,脑瓜子嗡嗡的。碧空灵蚕?
“这可是好东西啊。”
陈耀武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玉盒,那眼神比看翠红楼的头牌还要深情
“这虫子吐出来的丝,透明无色,坚韧异常。只要攒够了分量,织成一张网,哪怕是练气九层的修士,一不留神也得栽跟头。”
陈林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能卖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