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哇。”老爷子收起灵石,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,“咱们陈家,这次是要搏个通天大道。”
走出祠堂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陈林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,心里却没有半点失落。钱没了可以再赚,但这种能在家族核心层露脸的机会,可是千金难买。
更何况,他还有那只正在吐丝的碧空灵蚕。
只要那小东西还在,灵石迟早会有的。
“老三,等等。”陈耀武追上来,一脸肉痛地搭着他的肩膀,“刚才那金甲符……你小子真舍得?那可是保命的好东西。”
“二伯。”陈林停下脚步,看着远处自家院子里亮起的灯火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
“最好的保命符,从来不是什么法器符箓,而是咱们陈家这块招牌够不够硬。”
陈耀武愣了一下,随即竖起大拇指:“通透!比二伯看得明白。走,去我那喝一杯,刚得了两坛陈年花雕。”
风雪夜归人。
陈林紧了紧衣领,跟着二伯走向巷子深处。
这青河县的水,看来是要越来越深了。
酒过三巡,陈耀武那张老脸喝得通红,手里死死攥着那只装灵石的布袋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“老三,这可是咱们爷俩的血汗钱。”
陈耀武打了个酒嗝,眼神迷离又不舍,“要是老六那个混球敢把这钱拿去喝花酒,老子非得把他的腿卸下来当柴烧。”
陈林剥着花生米,笑而不语。六叔是个武痴,除了修炼就是修炼,这钱到了他手里,只会变成丹药和阵法。
陈启山从后堂走出来,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黑铁箱子。这位陈家族长平日里不苟言笑,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行了,别在那哭穷。”陈启山瞪了陈耀武一眼,接过布袋塞进箱子,又加了几道封灵符,“这笔灵石,我会托蒙将军的路子送去云武宗。
蒙将军乃是筑基前辈,咱们陈家当年能在这青河县扎根,全仰仗将军威名。有他老人家的面子在,这路上哪怕是只苍蝇也不敢乱飞。”
提到蒙将军,屋里的气氛顿时肃穆了几分。那是陈家头顶的大树,也是陈家每年要上供大半收益的源头。
附庸家族的日子不好过,不仅要看天吃饭,更要看主家的脸色。
数日后,云武宗外门杂役处。
陈耀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,正扛着一袋几百斤重的灵谷往库房走。
虽然是练气九层的高手,但在宗门里,没筑基就是蝼蚁,该干的粗活一样不能少。
“陈耀东,有人找!”门口的执事喊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。
陈耀东抹了把汗,快步走出去。只见一个身穿黑甲的军汉立在树下,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。那是蒙将军麾下的亲卫。
“陈家给你的。”军汉也不废话,抛过来一个灰扑扑的乾坤袋,转身就要走。
陈耀东手忙脚乱地接住,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两块碎灵石想要递过去:“这位大哥,辛苦费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军汉头也不回,声音冷硬,“运费有人付过了。”
陈耀东愣在原地,直到那军汉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,才小心翼翼地躲到无人处打开乾坤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