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那枚黑铁腰牌,按照袁志之前的指点,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抹在兽头浮雕上。
暗红的光芒一闪而逝,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在心头建立。这玩意儿不仅是个身份证明,更是个移动的记账本。
腰牌连着那本泛黄的小册子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名字和头像。
翻开第一页,赫然写着“黑魔教余孽悬赏榜”。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诱人的数字,那是功勋点,也是白花花的灵石。
原来这镇魔司根本不是什么死板的衙门,活脱脱就是一个披着官皮的赏金公会。
想请动司里的高手帮忙?行,拿功勋点来换,或者直接砸灵石。
想要司里的情报?给钱。想要兑换库里的法器丹药?还是给钱。只要给得起价,就连百户大人都能请动去给你看家护院。
之前陈林还觉得这帮人是趴在朝廷身上吸血的硕鼠,现在看来,这分明是把“各司其职、按劳分配”玩到了极致。
这种只要钱到位、姿势全都会的办事风格,简直太对陈林的胃口了。
“二伯,爷爷,这镇魔司有点意思。”陈林把玩着腰牌,嘴角咧开一个微妙的弧度
“有了这层皮,以后咱们陈家要是遇到硬茬子,只要舍得花钱,就能名正言顺地摇人来群殴。”
陈长青背着手走在前面,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。
听到这话,老爷子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孙子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当年的安西军若是有这般灵活的规矩,也不至于……”陈长青摇了摇头,似乎想起了某些陈年旧事,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
“不过这样也好。咱们陈家毕竟根基浅,有了你这个官身,以后在青河县行事,至少明面上没人敢随便给咱们扣屎盆子。这是一种威慑,也是一道护身符。”
三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,确定四周无人后,开始清点这一夜的收获。
哗啦啦一阵脆响。七八个储物袋被倒了个底朝天,五颜六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阴暗的岩壁。
灵石、法器、符箓、丹药瓶滚落一地,堆成了一座令人眼晕的小山。
“发财了!”陈山搓着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陈林蹲下身,像个守财奴一样开始分类。灵石一共八十七块,这可是硬通货,哪怕是在在这贫瘠的青河县,也足够买下一条街的铺面。
除了灵石,最显眼的是两件下品法器。
一杆通体乌黑的长枪,枪尖泛着森冷的寒光,枪身上刻着“破岳”二字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少说也有百十斤重。
另一件是一面土黄色的盾牌,边缘呈锯齿状,上面铭刻着厚重的防御符文,名为“裂地盾”。
此外还有三张稀有的破禁符,四枚散发着清香的灵果,以及两株根须还带着泥土的灵草。
“粗略算算,这一堆破烂…咳,宝贝,总价值差不多在一百六十块灵石左右。”
陈林一边拨弄着算盘(那是他随身携带的习惯),一边报出了估价。
陈长青捋了捋胡须,目光扫过地上的战利品:
“老规矩,见者有份。咱们爷孙三个,再加上家族公账,一共分成四份。每份价值四十块灵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