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金屋藏娇与意外之喜
他侧过身,轻轻敲了敲车厢壁板。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难掩秀丽的脸庞。
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,穿着一身崭新的素色棉裙,显然是刚换上的。她怯生生地看了陈林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,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。
那双眼睛里既有对陌生环境的恐惧,又藏着一丝对未来的期冀,像极了刚断奶被抱出窝的小猫。
陈林背着手,目光在少女身上扫了一圈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没有那些庸脂俗粉的矫揉造作,也没有大户人家丫鬟的圆滑世故。这就像一张还没被泼墨的宣纸,等着他这位画师去挥毫泼墨。
“先带进去安顿。”陈林吩咐道,“这地方除了你我,别让第三个人知道。尤其是家里那两位夫人派来的眼线,若是走漏了风声,我唯你是问。”
“少爷放心。”元方拍着胸脯保证,“这宅子周围我都打点过了,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先登记。
至于那两位夫人……嘿,咱们这是在为陈家开枝散叶做准备,那是正经事,谁敢乱嚼舌根?”
陈林瞥了他一眼,这小子倒是越来越上道了。进了院子,元方领着少女去了后厢房。
陈林则在前厅换下了那身显眼的镇魔司官服,换上一身宽松的便袍,舒舒服服地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
不一会儿,元方走了进来,神色变得正经了几分。
“少爷,这姑娘名叫张婉,是小枣山张家的人。”元方躬身汇报
“身世挺惨的。祖父早年进山采药摔死了,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猎户,前两年染了风寒也没挺过去。
上个月她娘也病故了,家里就剩她一根独苗。因为没钱安葬母亲,差点被村里的无赖卖进窑子里。
小的正好路过,帮她料理了后事,又给了那无赖几巴掌,她便死心塌地要跟着回来报恩。”
陈林吹了吹茶沫,微微颔首。父母双亡,无亲无故。这虽然听着残忍,但在乱世之中,这却是最让人放心的背景。
没有乱七八糟的穷亲戚打秋风,也没有复杂的背景牵扯,干干净净,清清爽爽。
“你做得不错。”陈林放下茶盏
“以后这听雨轩的事,你全权负责。若是家里有人问起你的行踪,就说我在外面谈生意,需要人手跑腿。若是那两位夫人要支使你干别的,你可以直接回绝,就说是我的意思。”
元方大喜过望。这等于是在陈府之外,给了他一份独立的“尚方宝剑”。
“谢少爷提携!”元方激动得直搓手,“那……张姑娘那边?”
“带过来吧。”
片刻后,张婉被带到了前厅。
比起刚才在车里,她似乎镇定了些,但走进这宽敞明亮的大厅,看着脚下铺着的厚实地毯,她还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,连走路都踮着脚尖,生怕踩脏了这金贵的地面。
“奴家……张婉,见过公子。”张婉跪在地上,声音细若蚊蝇。
陈林起身走到她面前,伸手虚扶了一把:“起来说话。在我这儿,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张婉颤巍巍地站起身,始终不敢抬头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