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跟着这样一位既大方又有手段的主子,这日子,哪怕是在这乱世里,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。
冬去春来,听雨轩后院那几株老梅树刚谢了花,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浪烤得叶片卷曲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,像是谁家烧穿了锅底。
陈林赤着上身站在院子中央,浑身肌肉紧绷,汗水顺着脊背滑落,在裤腰处晕开一片深色水渍。他右手虚握,掌心之中悬浮着一柄赤红色的光剑。
比起半年前,这柄火云剑不再是直来直去的死板模样,反而像条刚出洞的灵蛇,剑身随着他的心意微微扭曲,吞吐着危险的红芒。
“去!”随着一声低喝,火云剑化作一道流光,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绕过假山,直取后方的木桩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声轻微的“噗嗤”,那根碗口粗的铁木桩子被整齐切断,断口处光滑如镜,甚至还带着被高温瞬间碳化的焦黑。
陈林没停手,心念一动,体内灵力疯狂涌动。原本覆盖在体表的淡红色火焰甲猛地收缩,竟顺着手臂经脉灌入火云剑中。
嗡!火云剑发出一声亢奋的嗡鸣,剑身暴涨三尺,原本虚幻的火焰凝实得如同流动岩浆。
这一剑劈下,怕是连下品防御法器都能硬生生砸开个缺口。
“这就是叠加的效果?”陈林看着手中威势惊人的长剑,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威力是大,但这灵力消耗简直是在喝血。仅仅维持了三个呼吸,气海内的灵力就少了一成。
这招只能当杀手锏用,要是拿来常规对敌,还没把敌人砍死,自己先被吸成人干了。
他散去法术,盘膝坐下,从怀里摸出一颗回气丹扔进嘴里。
这大半年来,他除了去镇魔司点卯混日子,剩下的时间全都耗在了这《御火炁变》上。
那本从邪修手里抢来的残篇果然有点门道,虽然晦涩难懂,但耐不住陈林肯砸灵石买辅助药材,硬是用钱把进度条给堆了上去。
眉心处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。陈林下意识地伸手去摸,指尖触碰到了一处微微凸起的温热。
他走到水缸前一照,倒影里,自己的眉心正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竖着的赤红纹路,只有半寸长,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,又像是一条蛰伏的红虫。
这就是“虫级”变化?陈林试着调动那纹路中的力量。
刹那间,手中的火云剑再次浮现,而在剑身最核心的火焰深处,竟然悄无声息地分化出一柄只有寸许长的袖珍小剑。
这小剑薄如蝉翼,完全隐藏在火光之中,若不仔细用神识探查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阴险,太阴险了。”陈林嘴角咧开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这就好比两个人拼刺刀,对方刚架住你的大刀,你刀里突然飞出一根毒针扎进人家眼珠子,这谁顶得住?
正所谓兵不厌诈,这招“剑中藏剑”,简直就是为他这种稳健型(怕死)修士量身定做的。
收拾了一番,陈林换上一身干净的长袍,晃晃悠悠地出了门。
陈家大院里依旧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。自从上次那批赃物……
那批战利品充入公库后,家族里的年轻一辈修炼热情高涨,连带着看陈林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崇拜。
陈长青的炼丹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药香。
“爷爷,我又来了。”陈林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,一点也不见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