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恩抬起头,绿豆眼笑成了一条缝,拱了拱手,露出一口金牙。石原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接着对付碗里的大骨头。
陈林放下碗,脸上挂着谦和的笑意。
“在下陈林,初来乍到,还请各位关照。家里也没什么长处,就是祖父曾是位一阶上品炼丹师,留下了几本手札,我对草木药理略知一二。”
这话一出,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。原本只是客气点头的钱恩,眼睛唰地一下亮了,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。
连一直闷头啃骨头的石原,动作都顿了顿,抬头多看了陈林两眼。
在这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当里,认识一个懂药理、甚至可能炼丹的朋友,那就等于多了一条命。
“哎呀,原来是丹师世家!失敬失敬!”钱恩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壶酒,不由分说地给陈林满上
“陈兄,以后若是有些不知名的灵草,还得麻烦你给掌掌眼。这坊市里的鉴定师心太黑,雁过拔毛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陈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辛辣入喉,身子顿时暖了几分。
姜松见气氛热络,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“咱们这个小圈子,要钱有老钱,要打有老石,要消息有我。
现在来了个懂药的陈兄弟,算是齐活了。对了,还有位谢冰燕谢道友,不过人家马上就要晋升校尉了,今儿个在前面坐着呢,等有机会再介绍给陈兄。”
说着,他朝前排努了努嘴。陈林顺着视线看去,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女修背影,正端坐在校尉那桌,脊背挺得笔直,与周围推杯换盏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正说着,台上的赵晔放下了茶盏。
“吉时已到,行册封礼。”几名等待晋升的修士整理衣冠,神色激动地走上前去。
那谢冰燕也在其中,接过代表校尉身份的铜印和令箭时,即使隔着老远,陈林也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。
那是实打实的权力和资源。册封仪式进行得很快,赵晔显然不想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。等那几人领了赏赐退下,大堂里的气氛才重新活络起来。
姜松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把脑袋凑到桌子中间。
“哥几个,最近有个肥差,有没有兴趣?”钱恩夹菜的手一停,石原也放下了骨头。
“城西三十里的黑风岭,前些日子发现了个魔修踪迹。练气六层,擅长御使阴魂,但据说受了伤。悬赏一百五十块灵石,外加三十点功勋。”
姜松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
“咱们四个联手,老石主攻,老钱负责破阵,我在外围策应,陈兄弟若是有些驱邪的药粉或是符箓支援一下,拿下他不难。到时候灵石平分,功勋归我,如何?”
一百五十块灵石。陈林心中盘算了一下。自己刚买盾牌欠了一屁股债,还得养家糊口,赤仙鹰那个吞金兽更是个无底洞。光靠种田,猴年马月才能把债还清。
练气六层的魔修虽然棘手,但他如今神识大涨,又有裂地盾护身,只要不贪功冒进,自保应该无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