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刚吃饱奶,睡得正香,那只带着奇异胎记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陈林的手指,力道还不小。
“夫君,你看够了没?”岳珊靠在床头,手里端着一碗红糖灵枣汤,脸上带着几分愁容,“二丫头这胎记虽然神异,可平安那孩子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正在外屋扒着门缝偷看的两个小脑袋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平安今年也五岁了,上次去测灵根,那测灵盘一点反应都没有。若是以后二丫头成了仙师,平安还是个凡人,这姐弟俩的差距……”
凡人与修士,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。岳珊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也知道这其中的残酷。
陈林直起身,伸手替岳珊掖了掖被角,满不在乎地摆摆手:“没灵根怎么了?没灵根就不能活得滋润了?”
他指了指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:
“你相公我拼死拼活是为了啥?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哪怕当个凡人,也能在青阳县横着走?以后二丫头负责光宗耀祖,平安就负责吃喝玩乐,当个富家翁,多好。”
“再说了,”陈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
“谁说凡人就不能有大作为?这世道,有钱能使鬼推磨,有灵石能使磨推鬼。只要老子灵石赚得够多,就是把平安堆成个武林高手,那也不在话下。”
门外传来“噗嗤”一声轻笑,紧接着是两声压抑的惊呼。
“那两个小兔崽子,听墙角听上瘾了是吧?”陈林佯怒喝道,“都给我滚进来!”
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,陈平安和陈芸两个小家伙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。
陈平安虎头虎脑,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灵糕,嘴角全是碎屑;陈芸则是抱着一只肥得像球一样的红毛鸟,累得气喘吁吁。
“爹,这就是妹妹吗?”陈平安垫着脚尖往**瞅,一脸好奇,“怎么皱巴巴的,像只猴子。”
“胡说八道,这叫长开了就好看了。”
陈林没好气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,“以后你妹妹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,你小子要是敢欺负她,老子打断你的腿。”
陈平安捂着脑门,委屈地撇撇嘴:“爹你偏心,有了妹妹就不疼我了。”
“疼你?疼你个大头鬼。”陈林笑骂着,目光落在那只红毛鸟上。
那赤仙鹰这几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,体型暴涨了一圈,羽毛油光水滑,此刻正懒洋洋地窝在陈芸怀里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“小芸,这扁毛畜生是不是又偷吃灵米了?”陈林皱眉问道。
陈芸把那沉甸甸的鹰往地上一扔,甩着酸痛的胳膊抱怨道:
“爹,您还说呢!这傻鸟说是让我带着它减肥,结果它飞都不肯飞,全让我抱着走!这哪是它减肥啊,分明是遛我呢,我都快瘦脱相了!”
赤仙鹰落地后,极其不满地咕咕叫了两声,扑棱着翅膀想要飞上陈林的肩膀,结果因为太胖,扑腾了两下只离地半尺,便啪叽一声摔了个狗吃屎。
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,连**的岳珊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夜色渐深,安顿好妻儿后,陈林独自一人来到院中。
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板上。陈林从怀里摸出一块随手捡来的鹅卵石,脑海中浮现出女儿手腕上那道浑然天成的符纹。
那纹路看似杂乱,实则暗含天地至理,每一笔勾勒都像是灵力流动的轨迹。
“若是能将这符纹复刻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