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帮陈耀东突破,她变卖了自己的大半嫁妆,甚至连平日里最宝贝的几件首饰都当了,才换来那几份辅助突破的灵药。
陈耀东看着妻子这副模样,心里一酸,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茹婷,苦了你了。”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,声音哽咽,“这份情,我陈耀东记一辈子。”
宋茹婷靠在他怀里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却是笑着的。
“说什么傻话,你是我男人,我不帮你帮谁?只要你能出人头地,别说这点身家,就是把我也卖了……”
“胡说!”
陈耀东捂住她的嘴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“从今往后,这陈家,也有咱们说话的份了。谁要是再敢看不起咱们这一房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夜风微凉,吹散了院子里的药味。
陈家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,看似平静,实则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和野心,拼尽全力地向上爬。
陈林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陈耀东院子里亮起的灯光,轻轻敲击着窗棂。
家族的实力在一点点变强,这是好事。
但随着实力的膨胀,原本微妙的平衡也会被打破。老祖想筑基,二伯想守成,大房想夺权,三房想翻身,如今连旁系的陈耀东也冒了头。
这潭水,是越来越浑了。
“浑点好啊。”陈林伸了个懒腰,从怀里摸出一颗刚从儿子那“没收”来的糖豆扔进嘴里,嘎嘣一声嚼碎,“水浑了,才好摸鱼。”
夏日的蝉鸣像是要将人的耳膜锯开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热的尘土味。
距离陈耀东离家前往青阳宗,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。
这两年里,陈家小院的门槛差点被媒婆和攀亲戚的人踏平。
就在昨日,一道惊雷般的消息炸响了整个云武郡——陈家那个旁系出身的陈耀东,在青阳宗内门大比中临阵突破,引动天地异象,成功筑基。
筑基期。
这两个字在青阳县这种小地方,分量重得能压死人。
云武郡,郑家内府。
书房里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,却降不下在场众人心头的火气。郑家现任族长郑仁海急得在地上转圈,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“老祖,您倒是拿个主意啊!”郑仁海停下脚步,脑门上全是汗
“那陈家出了个筑基,以后这青阳县还能有咱们郑家的立足之地吗?要不趁他还没回来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太师椅上,郑家老祖郑玄宗手里盘着两颗铁胆,眼皮都没抬。
“蠢货。”
郑玄宗骂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让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掌事郑傲龙缩了缩脖子,给老祖换了盏热茶。
“你们把仙门当什么了?菜市场?”郑玄宗停下手中的铁胆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
“仙门有仙门的规矩,那是铁律。进了宗门,先是宗门鬼,再是家族人。陈耀东既然在宗门筑基,那他就是青阳宗的内门执事,受宗门律法管辖。”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宗门不会允许一个筑基修士为了家族私利,在凡俗界大开杀戒,更不会允许他将宗门的资源无休止地搬运回家族。
说白了,陈家是给宗门养了条好狗,但这狗链子,攥在宗门手里。”
郑仁海愣住了,这说法他还是头回听说。
“那……咱们就干看着?”
“不看能怎样?去送死?”郑玄宗冷哼一声,“传我令下去,把天水县那块地划给陈家,另外,免了陈家今后的上供。”
“老祖!天水县可是咱们的肥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