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津那边生活成本高,一去就得去一年左右,你们拿著用。”
“哎呀,你爸都说了,去那边找个厂子做工,生活肯定没问题的,你现在虽然赚了钱,但也欠著朋友的,心里不踏实啊。”
心里暖洋洋的,吴信笑了起来,而后假意把存摺拿起来,隨后在送父母去机场的路上又偷偷放回了行李里。
父母没坐过飞机,吴信就忙前忙后给办理登机手续,直到飞机起飞。
吴信忽然產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,如今在江寧,就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,老宅也即將被拆掉,从小长大的吴家村也很快会不復存在。
他记忆中那个熟悉的江寧正在逐渐远去。
缓缓將冷风吸进肺里,再缓缓吐出来,连续几次才將縈绕在心头的惆悵驱散,正准备离开,谁知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吴老板,好几天没见了。”
是周森林,他坐在一辆加长款商务车的后排,车窗下降,露出他那张戴著墨镜的脸。
他伸手將墨镜摘下来“我以为你大晚上来机场是要欠钱跑路了呢。”
“怎么会,我今早刚拿到钱,准备明天就去別墅见您一趟。”
周森林没有回答,只是让手下的人將车门拉开,示意吴信上车。
车里非常乾净,吴信早就怀疑周森林这人有洁癖,果然在他坐上去的瞬间,对方不著痕跡的往另一边挪了挪。
吴信假装没看出来,將手伸进口袋里,就想把答应好的三成钱给对方,但还没等他將兜里的卡拿出来,就见周森林拿出了一个u盘。
“这是今天有人匿名送到我別墅的,里边有些关於吴老板的东西,非常有意思,你打开看看吧。”
关於自己的东西?
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,坐在副驾驶上的下属適时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,將u盘插了上去。
很快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两个人,隨后熟悉的声音传来:
“是因为你杀了人吗?”
“是啊,你会向治安官举报我吗?”
“杀……杀人……”
“是啊,我杀了两个人。”
“没事的,今晚有颱风,外边下著这么大的雨,我们留下的痕跡肯定冲刷乾净了,就算到时候治安官找上门来……你就说人是我杀的!”
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,视频上的画面也就此定格,是他和赵虎在废屋里的时候。
吴信没说话,一时间车內沉默异常。
仿佛浑身上下的血都凝固了,他確实没想到监控拍下的內容会出现在这里。
他以为这东西只会出现在治安官的审讯桌上或者自己的眼前,分別用作举报和勒索,但把这东西给周森林是什么意思?
不能慌,现在的情况不是最糟糕的,必须得想办法解决。
於是吴信控制著自己近乎僵硬的面部肌肉,用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的表情对周森林道:
“所以呢,周董事长也准备向治安官举报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