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沈行將镜头移回正中间的《杜尔普医生的解剖课》。
那块被止血钳挑起的指浅屈肌,此刻在屏幕上已经变成了一团刺眼的亮红色马赛克,跳动频率远超其他画作,不过和昨晚dv机画面的马赛克相比还差了不少。
沈行直起腰,视线从dv机挪开,扫过了墙上那一排画。
至少找到一些规律了。
沈行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:
——异变与艺术和伦勃朗画作无强关联,列印品也有效。
——核心在於裸露的血肉,没有动物和人类的区別。
——肌肉量越小,画面中的噪点越明显(也有可能是越靠近墙壁中心越明显)。
——似乎与掛在墙上多少时间无关,而是与“下午五点”这个时间段有著强关联。
沈行放下了笔,再次看向了dv机中的画面,心中有些许的躁动。
他看著那幅《被宰杀的牛》。
如果《解剖课》能长出一块指浅屈肌,那这幅牛,是不是能剥出一整份牛肉?
那个人体解剖图呢?是能剥离出一整套人体肌肉標本?
这些被剥离出来的,在电子设备中明显扭曲变异的血肉,到底有著什么作用?
是单纯的生物组织?还是某种擬態的怪物?
如果是怪物,它们的食谱是什么?
沈行低头,看著左手手背上那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白色疤痕。
自己似乎不会和被缝到身上的任何血肉產生排斥反应,那。。。。。。墙上这些呢?
沈行关掉dv机,將它收好放回了自己的手提包中。
他没有去动那些画。
现在的反应还只是初级阶段,还没到生成实体肉块的程度。
至少能到和昨天那样,不藉助dv机就能肉眼看见画面异变的程度。
也许明天早上,也许需要再掛几晚。
不过,单纯的观察已经不够了。。。。。。
之前压抑著內心没有进行解剖实验,正是担心没有后续的血肉供自己研究。
现在,在几乎確定可以继续產出这些血肉的情况下,解剖实验或者活体动物实验,可以提前展开了。
沈行看向窗外。
操场上的学生已经走光了,天色渐暗。
他收拾好东西,提起手提包。
今晚回家,除了吃饭,还有一件重要的事。
这里肯定找不到专门的实验用小白鼠,更別提裸鼠了,沈行决定退而求次,去花鸟市场买点仓鼠或者餵蛇的幼鼠。
沈行锁上医务室的门。
那一排掛在墙上的画,在逐渐暗下去的房间里,画作中的人物,似乎都在静静地注视著他的背影,目送著他的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