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確认那三名受害者的准確死亡时间和切割工具,如果是同一把剔骨刀,刀刃的微小崩口会在骨骼上留下独一无二的划痕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必须找到那三具尸体,在没找到尸体之前,我认为不应该签字结案。”
老张一听还要找尸体,顿时急了:“陆大小姐,这老城区这么大,到处都是烂尾楼和拆迁房,上哪找去?这不等於是大海捞针吗?咱们警力本来就不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就申请警犬,申请街道办协助。”陆文音寸步不让,“如果李亚有同伙,那个同伙现在可能正躲在暗处看著我们笑,放过一个杀人犯,就是对死者的褻瀆。”
气氛僵持住了。
一边是急於结案,不想折腾的老油条们。
一边是坚持程序正义,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新人。
陈黎明沉默了许久。
他看著陆文音那双毫不退缩的眼睛,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刚从警校毕业、也是这般愣头青的自己。
这陆文音,或许也会是自己的机遇。
良久。
“行了。”
陈黎明挥了挥手,打断了老张还没出口的抱怨。
“老张,你带人去周围两公里的垃圾站、烂尾楼、下水道搜一遍。找不到尸体,就扩大范围。”
“陈队!这。。。。。。”老张一脸便秘的表情。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陈黎明瞪了他一眼,然后转头看向陆文音,“尸检的事,你联繫法医老刘,报告出来之前,这案子先掛著,不定性。”
说完,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文音,接著说道:
“文音,既然你觉得有疑点,那就查到底,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面,如果最后查出来还是李亚自杀,这一周兄弟们加班的怨气,你得自己受著。”
“是。”
陆文音敬了个礼,声音清脆。
她转过身,重新看向那个充满“违和感”的完美现场。
虽然陈队鬆口了,但她心里那种不安並没有消失。
太乾净了。
就连那些所谓的“混乱”,都乾净得像是一场彩排,没有一滴废液污染到尸体。
如果真的有第二个人。。。。。。
陆文音的目光落在了那瓶被打翻的医用酒精上。
那这个人,一定是个极其可怕的人。
他不仅懂反侦察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他懂基层警察怎么思考,和怎么引导他们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