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几秒,才吐出剩下的几个字。
“他牺牲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李正德沉默地看着他,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一次针对‘哀恸母巢’外围据点的突袭行动中,为了掩护几个新人撤退,他独自断后,被卷入了对方提前布置的陷阱。”
“尸骨无存。”
陈向东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,拿起那个文件袋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
“小子。”
李正德叫住了他。
“秦铮是个好样的,他一直很看好你。别让他……失望。”
陈向东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便走了出去。
走廊的灯光将陈向东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袋,上面“哀恸母巢专项调查组”几个大字,烫得他手心发疼。
陈向东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医疗部的方向。
医疗部,一如既往地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陈向东走进去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刺猬老爷子,正戴着老花镜,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处理着一株散发着微光的植物。
正是白芷的爷爷——白慈恩。
“白老爷子,忙着呢?”
陈向东换上了一副笑脸,凑了过去。
白慈恩抬起头,看到是他,脸上也露出了和蔼的笑容。
“是你啊,从昆仑回来了?怎么样,没缺胳膊少腿吧?”
“那哪儿能啊!”
陈向东臭屁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“您孙女白芷可是我们队的宝贝疙瘩,我要是敢缺胳膊少腿地回来,她不得哭死?说起来,还是您老人家基因好,您孙女可比您长得可爱多了。”
“你这臭小子,嘴还是这么贫。”
白慈恩笑骂了一句,放下了手中的活计。
忽然,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。
“你过来。”
“怎么了老爷子?”
陈向东不明所以地走近几步。
白慈恩伸出干枯的手指,隔空对着陈向东的胸口轻轻一点。
“你体内……怎么会沾染了冥府那群阴沟老鼠的黑暗灵能?”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而且,这股能量已经开始侵蚀你的灵魂本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