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者也是身子向前,手下意识的压在雷拉的办公桌上,表情急切的说道:
“我认为现在不要再搞什么文化教育了,我们要儘快推进排长、班长的任命!不然到时候战士们训练、施工都没个明確的负责人,效率低不说,还容易出乱子。
“借著庆祝订婚的劲儿鼓舞士气,让大家加把劲,既能赶进度,又能让领主看到咱们的实绩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確认史坦利说完了之后,雷拉才苦笑著说道:
“史坦利班长,修船和任命確实重要,但得按计划来。铁甲舰的抢修有既定的工期计划,强行赶工可能会忽略安全隱患,不能为了迁就仪式而简化流程。”
“至於文化教育,”雷拉指了指桌上的教材,
“这不是我个人的决定,是全军统一安排。苏文领主一直强调,军队不仅要能打仗,还要明白『为何而战。
“现在棕櫚湾的工业刚起步,战士们大多是流民或俘虏出身,只有让他们清楚,军队是在保护自己的家园和工作,才能真正凝聚战斗力。这不是浪费时间,是为了长远考虑。”
史坦利听完,脸上露出几分不耐,却还是强压著情绪辩解:
“可现在工期已经很紧了!再说,用庆祝领主订婚来鼓舞士气,本身也是让战士们明白『为谁而战的一种方式——
“领主的事就是咱们的事,把铁甲舰修好,也是在为棕櫚湾的安稳出力,这和教育的目的不衝突啊!”
他看著雷拉,又追问道:“难道你觉得这个想法不行?还是说我们不该庆贺领主大人订婚?”
雷拉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他的目光扫向了眼前的教材,確实,下一部分是军队与工业化的联繫,这部分內容与其单纯上课,联繫实际確实是更好的一种教育方式。
但雷拉总觉得为了庆贺订婚来动员士兵不是要给好选择。
但最终,他还是点了点头:
“我们接下来可以加快推进铁甲舰的维修计划,但选拔排长、班长的流程不能乱,得按实绩来。”
史坦利心里一松——雷拉不反对,这事就成了大半。
借著“赶工抢修铁甲舰”的由头,他顺利把选拔排长、班长的事提上了日程。
其实早在全团开展文化教育时,连队里就有了代理班长,他们大多都是从老兵里临时抽调的,负责日常训练和施工协调。
这段时间下来,没出什么大差错,按常理,班长这一层级大概率会直接按“代理”身份转正。
可排长的位置始终空著。
这段时间的连队工作几乎全靠史坦利和雷拉两人加班加点统筹,效率低得让人焦躁。
不过忙碌中也有收穫,部分代理班长表现格外出色,在任务里显出了能力。
雷拉把这些人的名字整理成名单,交给了史坦利。
史坦利也没耽误,当天就把自己擬定的几个人选名单交了上去。
有意思的是,他最亲近的两个手下——托姆和卡鲁之前並没有被史坦利安排去代理班长。
他心里清楚,班长这职位其实是实打实的苦差。
这个职位做得好是本分,出一点错就会被问责;
与其让亲信做错事导致不被人选上,不如直接让他们不去事做,到时候直接安排去竞选排长。
但是卡鲁两人得知自己被史坦利提名排长候选后,反而慌了。
那天傍晚,两人找到史坦利的临时住处,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“连长,”卡鲁搓著手,语气忐忑,
“您把我们放进排长候选,会不会……会不会惹雷拉指导员那边不满啊?还有下面的士兵,我们俩之前也没带过这么多人,他们要是不服怎么办?”
另一边的托姆也跟著点头:“是啊,我们俩连代理班长都没做过,直接冲排长,会不会太冒进了?”
史坦利坐在座椅上看著两人畏畏缩缩的样子,眉头不由得一皱。
他声音不由得沉了些:“我又不是直接任命你们当排长,你们还是要进候选序列,走完流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