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想到苏文会亲自来参加这场连排长级別的会议。
在场的许多人都是刚入伍的新兵,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文本人。
所以当苏文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入口时,整个场地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,隨即爆发出难以掩饰的骚动。
有人下意识挺直腰板,胸膛绷得笔直;有人攥紧拳头,脸颊因兴奋涨得通红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对这些新兵而言,苏文的形象早已近乎传奇。
从船奴逆袭成领主,带领军队一统棕櫚湾,连女王都亲自册封他为公爵。这样的人物,此刻就站在眼前,怎能不让人激动?
苏文却显得格外镇定,脚步平稳地走上主席台。
他先是看向站在一侧的雷拉与史坦利,依次伸出手与两人相握,语气平和:“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,连队的思想工作和训练都没落下。”
雷拉作为前参谋、现任文化指导员,早已习惯与苏文对接,笑著回应:“都是分內的事,领主大人。”
一旁的史坦利却显得格外拘束,双手有些僵硬地回握,连声音都带著紧绷:“不、不辛苦!都是应该做的!”
不知为何,他的目光躲闪,下意识的不敢与苏文对视。
苏文的目光在史坦利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对史坦利还有些印象。
当初撤换第一任船坞厂长时,史坦利作为班长就在场,当时是第一个让麾下的士兵回到工作岗位的。
那时的史坦利给苏文留下的印象还不错,只是想不到他居然有这么严重的思想问题。
这次苏文是因为雷拉提交的思想报告而过来的。
通过报告苏文確认了近期军官推举中,出现了“拉山头”的倾向。
所以他这次来,就是为了戳破这股歪风,同时明確后续军官推举的標准。
握完手,苏文转身走到主席台前,等下方士兵们的情绪稍缓,苏文抬手施展了一个简易的扩音术。
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清晰,平稳地传递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:“诸位,今天我过来,主要是想说明一下军官推举的情况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渐渐严肃:
“我了解到,最近部队里有人在军队里拉山头,给大家发补助,就为了让你们在推举时,选特定的人,而不是按照是否有能力、能服眾的標准来选人。”
话音刚落,下面的部队的眾人下意识的就动了动身子。
不少士兵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史坦利——苏文领主说的是谁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
而史坦利听到这话只觉得头脑一晕,脸色变得煞白,如坠冰窟。
苏文没有停顿,继续说道:
“更让我意外的是,有人还想借著我定婚的由头,动员大家加班赶工修復铁甲舰,说这是给我的『贺礼。”
这下,哪怕是再纪律严明的部队,也压不住一阵轻微的议论声了。
坐后排的史坦利有种衝动,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起身解释什么。
可苏文只是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——那目光平静却带著压人的重量,史坦利像被抽走所有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都开始轻微打颤。
“史坦利,我对你的印象原本是不错的。”
苏文的声音再次响起,目光落在史坦利身上,
“当初第一任船坞厂长,为了迎接我视察,特意让工人停工列队迎接,从而被我撤职,那时候你也在场。
“我当时就明確说过——船坞的核心是造好船、管好生產,不是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场面活。”
“现在我让你当连长,是希望你带好兵、练好队伍,让他们能打仗、能支援生產、能守好领地——不是让你搞这些『献礼的名堂,更不是让你拉著士兵搞小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