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酒馆待了些日子,早就摸清了这些水手和工人的性子。
他们务实、直率,靠著自己的力气和汗水赚钱,对苏文领主的工业建设打心底里支持——毕竟那些工厂、船只给他们带来了安稳的生计。
而这位戴克里先爵士,总带著贵族的优越感,却连自己的生意都经营不好,如今反倒对领主的决策指手画脚,实在让人瞧不上。
“爵士,您刚才说护卫舰上的法师,他们施法的距离,能比苏文领主的大炮还远吗?”另一个工人忍不住问道,
“我瞧那些大炮的炮管挺长,应该能打很远吧?”
戴克里先闻言,来了兴致,放下酒杯,开始卖弄起来:“你们这些凡夫俗子,可知法师施法的距离分几种?”
水手们面面相覷,络腮鬍水手不耐烦地说道:“爵士您直接说便是,別卖关子。”
戴克里先洋洋自得的伸出了四个手指:“共有四种。”
“哦?这是怎么个说法?”旁边一个工人打趣的当著捧哏。
“第一种是触摸类法术,”戴克里先慢悠悠地收起一根手指,“这类法术需要直接触碰目標,比如治疗术、魔法武器附魔,施法距离为0米。”
“第二种是短距法术,”戴克里先又收起一根手指,“像闪电术、火球术都属於这类,施法距离大概在30米左右。”
“第三种是中距离法术,”他继续说道,“比如火焰箭、冰锥术、闪电链,施法距离能达到100到120米。”
周围人渐渐被吸引,纷纷往前凑了凑,矮个子工人急忙问道:“那第四种呢?能打多远?”
“第四种是长距法术,”戴克里先挺直腰背,语气带著炫耀,“比如离解术、流星爆、爆裂火球,这些法术的施法距离能达到300米!”
“300米?”有水手咂了咂嘴,“听起来是挺远,但好像也不算特別离谱啊。”
戴克里先脸色一僵,似乎没料到这些水手会是这个反应,正要开口辩解,安迪已经端著一瓶金苹果酒和一碟坚果走了过来,轻轻放在他面前。
但那戴克里先却像是被刚才的质疑刺激到,他也不看安迪,抬高声音反驳道:
“刚才说的只是常规法术!真正的高阶法师,能掌握『超远距离施法技巧——只要对法术模型做些调整,就能让施法距离翻倍,300米的长距法术能延伸到600米!”
他顿了顿,见水手们都停下动作看向自己,愈发得意,又补充道:
“若是那些能施展『流星火雨这种9环法术的高阶法师,施法范围更是恐怖——1。5公里內的区域,全在法术影响范围內!”
“1。5公里?”水手们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,连之前不屑理会他的络腮鬍水手都皱起了眉。
戴克里先见状,心里满是满足,抓起碟子里的坚果剥了两颗塞进嘴里,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金苹果酒,连眼角的皱纹都透著得意。
这些凡夫俗子,哪里知道施法者的伟力。
就在这时,酒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:“快!牧羊女號要测试火炮打靶了!去晚了就看不到了!”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沸水,前厅的水手们瞬间炸开锅。
“走!这个热闹不能不凑!”络腮鬍水手第一个站起身,酒都没喝完就往门外冲。
其他水手也纷纷应和,桌椅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,原本热闹的酒馆瞬间空了大半。
戴克里先也急了,对著吧檯后的安迪喊道:“再来一碟坚果,打包!帮我把这没喝完的半杯酒冰上!”
安迪手脚麻利地装好坚果递了过去。戴克里先接过东西,一把又把没吃完的坚果揣兜里,抓起打包袋就匆匆追了出去。
酒馆里彻底空了,安迪看著空荡荡的前厅,乾脆走到后院跟躺在椅子上看报纸的老板打了声招呼:
“老板,外面都去看铁甲舰试射了,我也去凑个热闹,回来再收拾。”
老板挥挥手应下,安迪便解下腰间的短棍掛在墙鉤上,锁好酒馆后门,快步朝著港口方向赶去。
等安迪赶到岸边时,海边早已挤满了人。
密密麻麻的人群沿著海岸排开,有工人、水手,还有不少带著孩子的平民,大家都踮著脚往海面眺望,时不时传来几声兴奋的议论。
安迪找了好一会儿,才在靠近礁石的一侧找到个相对空旷的位置——这里视野不算好,只能看到铁甲舰驶出的方向,但总比挤在人群外什么都看不见强。
他刚站稳,就感觉身边有人撞了一下,转头一看,竟是戴克里先,还有刚才在酒馆里聊天的几个水手。
看来来晚的人在逛了一圈后,最后还是不约而同选了这个偏僻角落。
戴克里先还在跟身边的人卖弄:“你们別不信,流星火雨的范围是真的大……”
可水手们早没了听他嘮叨的耐心,都盯著海面,有人甚至不耐烦地摆手:“爵士,先看打靶行不行?等会儿没位置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