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甲舰试航刚刚给苏文的领地带来了极大振奋。
但很快,领地內就传来了一个坏消息——诅咒琴师的船队开始在各处阻挠航海行会的航线。
仅仅一周时间,苏文这边就接连收到三起船只遇袭的报告。针对这一紧急情况,他立刻下令召开专项处理会议。
珍妮怀里抱著一摞整理好的核心资料,跟在格里姆局长身后,走进了宽敞的议事大厅。
作为刚加入外匯局的新人,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大型的会议,心里难免有些拘谨。
大厅里几乎齐聚了领地的核心人物,各个部门的部长、军方的高级军官,还有情报局的骨干,每一个都是声名在外的大佬。
他们身上沉淀的气场形成无形的威压,让珍妮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,肩膀也微微缩著。
好在身旁的格里姆局长显得颇为镇定。
他抬手挠了挠略显油腻的头髮,径直走向財政部区域的第三排坐位坐下。
珍妮连忙跟上,作为他的副手,在他身旁轻轻落座,將怀里的资料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。
格里姆瞥见珍妮紧张得无所適从的模样,低声打趣道:
“有什么好紧张的?你连法比里奥的国王都覲见过,那时候可没见你有什么紧张。再说领地的这些部长们,你也不是没打过交道,怎么就嚇成这样?”
珍妮抿了抿唇,声音细若蚊蝇:“那不一样。这次所有部长和领主大人都会到场,怎么可能不紧张?”
格里姆轻哼一声,语气带著几分隨性:“人家忙著討论大事,可没功夫关注你这个小角色。好好坐著就行,就算领主大人真的要问话,也轮不到你开口。”
他顿了顿,分析道:
“我估计这次会议的核心议题,肯定轮不到我们外匯局匯报,甚至不一定会扯到贸易部。真正起关键作用的,应该是军方、工业部——情报局那边说不定也有新的情报要匯报。我们啊,就当是来旁听学习的,放轻鬆。”
珍妮悄悄吞了口唾沫,坐下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:
“那现在航路断绝的情况到底该怎么办?我听说最近准备起航的商船都已经停航了,损失肯定不小,领主大人有什么恢復航运的办法吗?”
格里姆不由得轻轻敲击起了桌案,沉思片刻后沉声道:“恐怕,是要打仗了。”
“打仗”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珍妮心上,她忍不住又缩了缩身子。
自从苏文统一棕櫚湾后,领地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爆发过真正意义上的战爭了。最近一次动员,还是支援圣凯罗城应对亡灵瘟疫的时候。
她对战爭有著莫名的恐惧——她的母亲,就是在布莱克爵士统治时期的一次流民暴乱中不幸丧生的。
珍妮偷偷打量四周,只见各位大佬都已陆续落座,或低声交流,或闭目养神,神色都颇为沉稳。
她压下心中的不安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资料上。
就在这时,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。
苏文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,他依旧穿著简洁的深灰色制服,身姿挺拔,动作干练,没有多余的繁文縟节。
珍妮下意识地將他和之前覲见的法比里奥国王做了对比。
当初去法比里奥谈判时,覲见国王前要经过一系列繁复的礼仪和进阶仪式。
国王开口前,身边的副官还要说一大堆场面话和废话,最后国王的表態也模稜两可,甚至一直躲在帷幕后面,让人看不清真实面容和態度。
相比之下,苏文的行事风格简直简练到了极致。
他径直走到大厅主位坐下,敲了敲桌面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议事大厅,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上百人的巨大空间里,安静得几乎能听到针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议事厅的后墙是圆形设计,能让声音快速传播、凝聚。因此,苏文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
“诸位,今天召集大家过来,议题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。”
他开门见山,没有多余的铺垫:
“最近我们的商船在海上频繁遭遇诅咒琴师的袭击,损失不小。同时,黑珊瑚殖民地那边,也爆发了严重的亡灵暴乱。”
“佩里王子已经下达了严厉的镇压命令,悲悯者大人和传奇狂战士莫林?斯塔尔,都会將一部分的重心放在殖民地那边。”
苏文语速平稳,快速通报著最新的情报:“不是说不能请他们帮忙,但应对诅咒琴师的海上威胁,我们自己也得想办法。”
下方的眾人闻言,面色都变得严肃起来。
苏文待眾人消化完基本情报,又点了点情报局的位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