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確认悲悯者所在的海域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黑珊瑚殖民地的黄金玛瑙城,正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。
在外城区的哥特人聚居区內,民眾们被圣武士划分到各个隔离区里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不安,哭声与抱怨声此起彼伏,几乎难以抑制。
本地总督的军队与留守的圣武士,正按照之前在圣凯罗城积累的防疫经验,紧急组织疫情封控。
圣武士们不断释放神术,试图治疗被感染的民眾,但这次神术的治疗效果却异常有限。
那些被亡灵病毒感染的人,似乎对现行的神术產生了极强的抗体,圣武士们耗尽精力,也只能勉强稳住少数轻症患者的病情,根本无法阻止感染扩散。
更糟糕的是,城外那些被感染的民眾,尤其是之前悲悯者下令未彻底灭杀的嫌疑人群,此时大量转化为亡灵。
如今悲悯者远在大海,没有坐镇此地,导致局势几乎彻底失控。
圣武士们在街道上与亡灵展开激烈廝杀,可亡灵的数量实在太多,杀退一批又来一批。
在密集的亡灵堆积之下,很快就诞生了数只高阶亡灵,它们的力量远超普通亡灵,不断衝击著圣武士与哥特人核心部队的防线,將他们死死钳制在城区中部,难以动弹。
整个黄金玛瑙城的东区,已然沦为一片战场。
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不绝於耳,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,让人不寒而慄。
而在城市深处的一间密室里,独立派首领哈森与其他长老们正举杯庆祝,脸上满是得意与幸灾乐祸。
“没想到亡灵疫情居然发展得这么快,那些圣武士和总督阁下这下自顾不暇了。”
一名长老抿了口酒,语气中带著嘲讽,“没有悲悯者坐镇,他们根本挡不住这些亡灵。”
哈森放下酒杯,眼神阴鷙:
“这只是开始,等诅咒琴师將苏文杀死,就是我们夺取黄金玛瑙城的最佳时机。到时候,整个黑珊瑚殖民地都將归我们掌控。”
长老们纷纷附和,密室里的庆祝声与城外的廝杀声形成鲜明对比,透著一股令人齿冷的残酷。
一旁密室的墙上,正掛著一幅黑珊瑚殖民地独立后的疆域构想图,墨跡看著还挺新。
一个留著络腮鬍的长老端著酒杯,哈哈笑道:
“等诅咒琴师杀了苏文,航线一断,岛国人对这里的支援必定会减少。
“到时候,我们在诅咒琴师的支援下,就能顺利独立!诸位,为我们独立后的伟大前景,乾杯!”
话音落下,密室里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。
独立派首领哈森更是笑得眯起了眼。
唯有年轻的总督之子肯尼,正脸色苍白地站在角落。
他紧握著酒杯,窗外传来的喊杀声、哭嚎声,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,让他的良心备受煎熬。
此时他满脑子都是过来密室的时候,看到的街上的场景。
圣武士们正將染病的民眾从家里拖出来,一个个面色灰败的人被绳索捆著,推向远处的隔离区。
这些圣武士们其实都知道,这些感染者多半已经没救了。
可悲悯者之前有令,不得轻易处决嫌疑人群,他们只能將这些人扔进隔离区,等他们彻底变成亡灵后,再动手清理。
隔离区方向传来的绝望惨叫声,此刻还在他耳边迴荡。那些声音里的痛苦与无助,让他每听一声,心里就像被重锤砸一下,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