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刚落,旁边一个壮实的矿工就皱著眉说道:
“別瞎传那些有的没的!前两天部队的文化指导员来讲课,都说了这里没有恶魔,之前矿道炸是因为地底有『天然气,能烧能炸,
“我们现在撤出来,可能就是发现这气的位置了!”
“军官的话你也信?”老矿工撇撇嘴,“那些老爷们的心思多著呢,说不定是想拿这矿坑搞什么仪式,他们哪里有什么好心!”
“行了行了,少说两句!”旁边有人赶紧拉了拉老矿工,
“要是被巡逻的卫兵听见,又要说你散播谣言,到时候是要扣工钱的!”
这话一出,几人都闭了嘴,只是脚步更快了些,往工棚的方向挪去。
而矿坑深处,资深矿工泽尔正往深坑处走去。
他手里提著一盏矿灯,昏黄的光在岩壁上晃出晃动的影子,照亮了角落里两个身影。
“市长大人,西诺瓦丽校长,外面的人都撤完了,咱们也赶紧上去吧?这底下待久了,我总觉得心里发慌。”
泽尔就是之前曾经帮助苏文潜入西德玛城,炸塌了魔法塔的那个三代矿工。
这段时间,迈斯市长和大学校长西诺瓦丽不知道抽了什么筋,听说这老矿坑早年出过爆炸事故,硬是说底下可能藏著能燃烧爆炸的天然气,非要亲自下来探查。
矿道爆炸这事,泽尔自然不会陌生。
对所有矿工来说,这都是噩梦。
老一辈都说,是挖得太深,触到了地下的深渊,才引来了灾祸;
泽尔的父亲把这种情况叫“闷瘴”,认为就是深渊的气息。说遇上的时候,矿灯芯会忽明忽暗,有时发蓝有时发红。
而如果有人吸了那气,轻则头晕,重则直接栽倒在矿道里,根本救不活。
然后这闷瘴冒出来后不久,就会有恶魔降临,將矿道炸碎。
之前泽尔把这些事儿跟迈斯说了,本以为能让两位大人物打消念头,没成想迈斯反而更兴奋。
说这“闷瘴”就是他们要找的天然气,非得来矿坑深处確认不可。
西诺瓦丽此时摘下脸上的护目镜,露出眼底的黑眼圈。
她看著泽尔,语气平静地问:“你也信那些『恶魔的说法?”
泽尔抿了抿嘴,最后还是苦心的劝道:
“不是信不信,但还是得小心。我爹当年就是遇上『闷瘴,差点没从矿道里爬出来,老一辈的规矩,不能不当回事。”
迈斯也摘下护目镜,他从身后的包裹里摸出一副细框眼镜戴上,瞬间多了几分斯文气。
他拍了拍泽尔的肩膀,语气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:
“泽尔,你的担心没错,但我们得讲道理——这底下没有恶魔,我们真的可能发现天然气储气层了!”
他指著脚下的岩层,声音都快了几分:
“领主大人之前跟我说过,天然气的储气层大多藏在页岩以及石灰岩下面,你看我们脚底下这层,就是石灰岩,底下还有页岩!”
西诺瓦丽此时顺著迈斯的手势,將目光下移。
“你看这个缝隙。”迈斯此时蹲下身子,指了指一个裂缝,裂缝里露出淡灰色、质地鬆软的岩层。
“我刚刚用回音术探索过了,这层页岩足足有两米厚,上面布满细缝——领主大人曾说过,页岩的细缝就是『储气罐,天然气会藏在里面,慢慢从裂缝漏出来。”
泽尔听著懵懵懂懂的。
而迈斯此时说完了之后,则是也没有更多的解释,他直接站直了身子,看向了西诺瓦丽,说道:
“西诺瓦丽阁下,请使用化泥为石,將这段矿道完全封闭,防止天然气的外泄。”
“然后將这段区域,圈出半径十米的禁区,派卫兵值守,严禁其他人靠近,尤其禁止携带火种。”
说著这些措施的时候,迈斯的眼神却是越来越亮:“然后,我们赶快写一份报告,儘快交给领主大人,询问他该如何开採这样的天然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