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物!你们都是怪物!”埃曼努埃尔的意志波动中充满了恐惧,“没有灵能辅助,没有构造体加持,你们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?”
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操控权,彻底落到了苏文等人手中。
苏文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第二步,就是找到对方的意志核心,彻底解决这个隱患。
渐渐地,埃曼努埃尔发现,周围的环境彻底变成了关押他的那个船舱。
而苏文等人就站在船舱內,神色平静地注视著他。
此时的埃曼努埃尔,依旧是被困在骨笛中的形態,只能以一团模糊光影的模样悬浮在空中。
看清眼前的场景后,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想不到你们这些凡人,居然能把场景构想得如此清晰?”
苏文没有理会他的震惊,目光牢牢锁定那团光影——此刻,他的意志已经成功与埃曼努埃尔的意志对接,空间內的混乱感彻底消散。
眾人也都稳住了心神,连之前最紧张的几个平民都挺直了腰背,盯著那团光影。
“现在,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。”
苏文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,“你自称大奥术师,可为什么对魔法帝国的数学原理、天文知识都一无所知?”
“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埃曼努埃尔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,他指的是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提出的莫名奇妙的问题吗?
他的脑海里正在快速的执行著脱离计划。
他之前借著薇薇安构建空间的间隙,偷偷截留了一小部分魔网节点权限——只要能脱离当前空间,哪怕暂时还被困在骨笛里,也能凭藉这部分权限把其他人拉入魔网之中。
而这些凡人根本就不懂该如何运用魔网,只把这个当成一个大型的模擬器。
“马上就能关闭魔网了——”埃曼努埃尔暗自计划著,
“只要一脱离魔网,我就能用魔网权限把其他人拉进我的意志空间,到时候一样能脱身!”
就在他集中精神,准备调动截留的魔网权限脱出时,一股强悍的意志突然如同利刃般刺入他的意识核心。
一瞬间,埃曼努埃尔的意识像是被投入滚沸的岩浆,剧烈的灼痛感让他几乎崩溃。
“怎么可能?!”埃曼努埃尔的意志发出惊恐的嘶吼,
“他怎么会意志交锋的方法的?就算他会——他怎么敢的?运用这么危险的招式,他不怕被我同化吗?”
在魔法帝国时期,这样的意志交锋非死即伤,不是到了山穷水儘是不会有人去做的。
但埃曼努埃尔不知道的是,苏文之前在类似这样的环境中,先后接触过诅咒琴师和杀戮神子,对方都是二话不说上来就是意志交锋。
苏文还以为这样才是正常的做法。
而且他完全小覷了苏文——早在双方见面的瞬间,苏文就感知到了埃曼努埃尔意志中的退缩与怯懦。
在意志领域,这种想要逃离的情绪根本无法掩饰,也让苏文彻底断定,对方这个所谓的“大奥术师”不过是外强中乾。
既然对方已经露了怯,苏文自然不会犹豫。
意志交锋的瞬间,苏文清晰地触碰到了埃曼努埃尔的记忆碎片——那是一段充斥著“享乐”与“无知”的人生。
埃曼努埃尔出生在魔法帝国的黄金时代,身为极为少数的纯血帝国人、大奥术师的后代,他从小就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魔法帝国的法术普惠政策,让绝大多数法术道具都实现了“傻瓜化”操作:照明靠魔法灯,出行有飞行载具,连日常饮食都能通过法术阵自动烹飪。
他从不需要理解这些道具背后的原理——不需要知道魔法灯的符文如何鐫刻,不需要懂飞行载具的魔能转化逻辑,甚至不需要学习基础的算术与星象知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