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不久前,女王高塔的顶端接连射出三道神罚光芒。
先是一道银色的神力光束悠悠划过长空,隨后便是两道裹挟著毁灭性力量的赤红神罚,其威势之强,连数里之外的城区都能清晰感知到。
不多时,许多元老就聚集到了洛克伯爵的府邸中商討对策。
他们一个个面色煞白,甚至有人开始瑟瑟发抖,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洛克伯爵家的屋顶:
“这又是哪个贵族的领地触怒了陛下?连续三道神罚落下,怕是又有一块领地要被彻底抹平了!”
“我们早就把税款都退给那些平民了!
“陛下到底想怎样?再这么频繁降下神罚,大家都別想安稳过日子了!”
一名元老猛地拍著桌子,语气里满是焦躁与不满。
就在眾人吵作一团时,洛克伯爵却凝著眉望向西方,沉声开口:
“都安静些,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是哪里受了陛下的神罚,那么就都跟我去议事厅。”
旁边一名元老愣了愣,下意识追问道:“难道你要带头向陛下抗议?这可不智,还是要慢慢来,不要这时候触怒陛下!”
“不是抗议。”
洛克伯爵缓缓摇头,伸手指向西方,声音里带著几分凝重,
“那三道神罚的落点是西方——恐怕是落向西境公爵的领地。”
这句话一出,四周的元老们瞬间安静下来。
许多人如梦初醒,纷纷不再耽搁,朝著王宫赶去。
当他们抵达议事厅时,却发现教会的康德维教宗早已在此地。
他身著標誌性的白色神袍,双手交叠於腹前,神色肃穆地立在厅中,周身的气息沉静而威严,与闯进来的元老们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而摄政王佩里、莱特伯爵与几位鬚髮皆白的资深元老也都在这里,连平日里极少露面的王室宗老都端坐在角落的席位上。
他们之前似乎在商討什么事情。
当眾元老匆匆踏入议事厅时,教宗康德维缓缓转过身,他的面色肃穆得近乎冰冷。
“诸位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康德维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里迴荡:
“我不得不向大家宣布一则令人心痛的消息——西境公爵、棕櫚湾领主苏文,刚刚公然袭击了陛下的使团,甚至悍然抗拒了陛下降下的神罚。”
此言一出,议事厅內顿时掀起一阵低低的譁然。
“他的此举,已是对女王陛下的公然忤逆,对王国秩序的严重践踏。”
康德维的语气陡然加重,“我们必须將其定义为叛逆,即刻启动討伐程序,以正王国纲纪,宣扬女王陛下的绝对权威。”
“陛下为何没来?”
洛克伯爵率先走前几步,眉头紧锁,沉声质问道。
他与苏文虽算得上是政敌,但他心中的底线始终是维持王国的平衡,让苏文有所收敛,而非彻底撕破脸兵戎相见。
此刻听闻要將苏文定为叛逆,洛克伯爵只觉心头剧震。
“陛下正因此事震怒,此刻正在高塔之中恢復神力,暂时不便现身。”
康德维语气平稳,“不过她已全权授权於我,处理此次叛乱之事。”
“我们凭何要听从你的命令?”
人群中一名元老忍不住低声反驳,话音刚落,就见康德维抬手一指。
一道银白色的圣光自远处的女王高塔疾射而来,如流星坠地般落在那名元老面前,將其牢牢镇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陛下此刻已將权柄暂托於我。”
康德维的目光扫过噤声的眾元老,陈声道,
“诸位需认清当下形势:苏文此举已形同叛乱,若不及时处置,必引发王国全境的秩序动盪,你们必须全力配合,不得有半分推諉。”
议事厅內的元老们面面相覷,皆是敢怒不敢言。康德维身上的圣威与女王高塔的加持,让他们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