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营长大人。”杰森立刻点头道。
而后他就和参谋们一同,围拢到沙盒地图旁,开始进行討论。
德莎城內,一片恐慌。
贵族府邸的大门敞开著,僕人们扛著沉甸甸的木箱匆匆进出,里面装满了金银细软和贵重器物。
他们全都脚步急促,脸色慌张。
城墙上的士兵更是无心防守,稀稀拉拉地靠在城垛旁,许多人的目光游离不定,死死盯著南方的地平线。
儘管视线范围內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,但对於苏文军队的恐惧,早已让他们没了斗志。
更多的平民们拖家带口,背著简陋的行囊挤在街道上,哭喊声、孩童的哭闹声、器物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。
各种荒诞的流言在城內飞速传播:“苏文的军队隨时会打过来!”
“那些跟著苏文的土著嗜杀成性,进城后会烧杀抢掠!”
“苏文连传奇强者都能斩杀,这城根本守不住!”
这些流言越传越烈,让本就混乱的局势雪上加霜,更多人加入了逃离的队伍,试图从城门衝出,寻找一线生机。
城主劳伦斯—洛克强压著心头的焦虑,沿著南面城墙巡视。他的手紧紧攥著腰间的佩剑,脸上却努力维持著镇定。
城墙上的士兵根本没有任何士气”可言。
劳伦斯扫过这些士兵,心中一阵刺痛一城墙上的部队原本有两千人的编制,可现在清点下来,只剩下不到八百人,其余的要么趁昨晚的轮值直接逃走,要么混在平民中溜出了城。
“一群废物!”劳伦斯在心里暗骂,气得双手微微发抖。
他知道苏文的部队之前攻占了南面的白沙渔村,但按常理推算,对方想要集结兵力、准备攻城器械,绝不会这么快兵临城下,他本还有最后的时间整理战备,可城內的混乱已经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之前他还和诺克伯爵通讯过,由於海上已经不安全,洛克伯爵正在由陆路飞速赶来,预计五天之內就会赶到。
同时他还带上了女王的援兵。
在通讯中,洛克伯爵几次叮嘱,一定要守住,坚定的要守住。
可这样的士气,让我怎么守呢?劳伦斯几乎快要气笑了。
就在这时,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声音颤抖著稟报:“城主大人!伯爵大人的亲卫队————他们说要护送伯爵府邸的贵重物品先行撤离,已经在码头搬运物资了!”
劳伦斯的眼睛瞬间瞪得通红。
他不觉得这是伯爵大人的命令,伯爵大人不是这么在意金钱的人,这肯定是那些领主府的哪些家族里的人想溜。
“擅离岗位,该杀!”
他咬著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他们是亲卫队,就应该坚守城头,怎么能临阵脱逃呢?立刻传我的命令,让他们放弃物资,即刻赶赴南门防守,违令者以通敌论处!”
传令兵连忙点头,转身就要跑,却被劳伦斯叫住。
城主的目光扫向西侧开的城门,那里正有大量平民拥挤著出城,不少人因为推搡而摔倒,哭喊声响成一片。
“还有,立刻关闭所有城门!”劳伦斯的语气带著火气,“谁知道有多少士兵混在平民里逃了出去?现在城门必须紧闭,严禁任何人出入!”
他心里清楚,德莎城原本能调动的部队就只有四千余人,如今亲卫队想逃,负责城內巡逻的士兵也在半夜逃走了大半,能战之力已所剩无几。
若不及时关闭城门,恐怕最后连守城的人手都凑不齐。
劳伦斯继续道:“让梅瑟—洛克带著他新练的火枪队去守西门,把城门堵死!”
梅瑟—洛克是洛克家族的年轻子侄。
作为最初就跟著女王起家的势力,洛克家族向来热衷海上贸易,族里的年轻一辈,说好听点,大多带著一股冒险精神说难听点就是叛逆不羈。
除了之前被苏文忽悠去南大陆的洛克子爵,梅瑟更是个典型的例子一他对苏文搞出的火器格外痴迷,硬是凭著一股蛮劲,凑了一批火绳枪,招募了三百號人,组建了所谓的“火枪卫队”。
这三百人里鱼龙混杂,有地痞流氓,有吃不饱饭的流民,还有几个破產的工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