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力气,能够去砍树,只是在我们旧屋基础上加盖一个小房间而已,一周内我就能做完,还能做的又好又精致。
如果拉图斯想要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空间,我也可以帮他在附近空地盖一个新木屋,我们家旁边,就有足够的位置。
阿纳托利越想越蠢蠢欲动,觉得理由充分。
片刻,他深吸一口气,相当有行动力的下定决心,打算就这么去做。
他定了定心神,把手里抓着的菜叶一拔,将里头的根茎作物从田里拽出来,然后拍了拍土,带着仅仅两根红荀,就小跑回了家。
他迫不及待想要和汲光商量这件事了……
“拉图斯?拉图斯?你回来了吗?”
回到猎人小屋,阿纳托利一边喊,一边推开门,并同时摘下了头上为了挡光而穿着的兜帽与围巾。
在默林房间里趴着当死鱼的汲光闻声,爬起来往外探了个头。
汲光:“嗯?怎么了?”
阿纳托利把红荀丢在餐桌上,走过去,迫不及待:
“拉图斯,我有话想要和你说……”
汲光眨巴眼,走神的“哦”
了一声,但下一秒,他就注意到什么,当即步伐匆匆地飞快走出去,然后一个垫脚,抬手摁住了阿纳托利的肩,严肃的凑上前。
他目光一动不动盯着阿纳托利的脸,清澈明润的乌黑眼眸倒映着白发猎人的模样。
——彼此的距离,完全能够让阿纳托利从外乡人的瞳孔中,看见自己的倒映。
猎人心头一跳,脸颊莫名染上温度,脑袋也宕机了起来,一时间完全忘了要说的话:“怎、怎么了?”
“嗯……”
汲光沉吟着,歪歪头。
“拉图斯?”
“嗯……”
汲光继续沉吟着,稍稍皱起眉。
——太近了。
阿纳托利脑袋轰隆隆的,耳根开始泛红。
他声音支支吾吾,稍稍提高了嗓音,再次喊道:“拉图斯?”
汲光终于开了口:“阿纳托利,你脸上的荆棘痕迹,好像是变浅了一些吧?都已经七天了,效果这么缓慢的吗?”
“啊?”
阿纳托利顿了顿,他明显愣了一下,随后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:
“你是在看这个啊……”
阿纳托利脸上的诅咒痕迹确实淡了,但还没有完全消失。
都已经七天了。
汲光嘟囔:诅咒症状那么轻的阿纳托利都变化不大,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。
那个灵药,那个所谓的恩惠,好像也没那么神奇啊?
仿佛猜到汲光在想什么,阿纳托利说:“毕竟药水的浓度很淡,作用效果慢一些,也没办法,我这几天没注意,已经变淡了吗?”
“嗯,但面积好像没缩减。”
汲光比划着。
“能变浅已经很好了。”
阿纳托利看得很开:“有变化就是在好转。”
汲光松开手,踮起的脚后跟也跟着落地。
他后退两步,苦恼地叹气,心里知道阿纳托利说的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