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在牙齿和唾液的作用下被嚼碎、软化,然后落入咕咕叫的胃袋。
饥饿感消退,神经传来了满足的信号,让光顿时就舒坦了起来:这么多天了,还是第一次吃到热早餐。
这可太不容易了。
在酒铺小毯子上给人倒酒的,是一名提前白了发中年男人。
他精神抖擞的拿起一个又一个杯子,从身后不同的酒桶酒缸中盛出提前开封的酒液——杯子是从各家各户拼凑出来的,大小款式都不统一,大部分是锡杯,小部分是木头杯——然后要么直接递给客人,要么再加点其他东西兑着再递出去。
“嘶,老杰克,你往我的酒里加了什么?”
一人嘶的咂舌,扭头问。
杰克:“香料啊,这可是当年在哈尔什城邦很流行的喝法,我当初开的酒馆,好多人都喜欢点这个。”
“真的假的,哈尔什风味吗?我再尝尝……”
那人再次喝了一口,又一阵龇牙咧嘴。
杰克后半句补充:“——虽然这里的香料不太一样,我放了很多平替的种类。”
刚过来拿酒喝的一人瞧见了,连连摇头,“杰克,我什么都不加,就要原原本本的葡萄酒。”
也有其他人很感兴趣:“杰克,你还会调制什么酒?我想要试试。”
阿纳托利选了默林的同款,不兑水,最纯粹的金阳酒。
墓场的酒基本只有两种。
第一种是葡萄酒,酒精浓度在13%左右,大多是冬天用来给对酒精接受程度低的人群饮用取暖。
第二种是用北努巨森特有的金阳花酿造的酒,颜色是淡淡的香槟色,还有着特殊的花香气味,但酒精浓度却高达50%,相当辣人,一般人分到大约两升的小酒缸,就能兑水喝一个冬天了。
当然也有完全不兑水,结果一缸完全不够用的,比如说默林和阿纳托利,这两人每年都是在冬季的三分之一就把酒用完,甚至出现过父子某一人提前喝完嘴馋把对方的酒也喝掉的先例。
阿纳托利还给汲光也拿了一杯。
汲光喝了一口,就差点吐了出来,皮肤也迅速染上了酒红。
汲光:“好……辣……”
作为一个比起酒更喜欢喝可乐奶茶的现代人,汲光被酒味刺激的龇牙咧嘴,随后颤颤巍巍看着那一大杯,他估摸得有个三四百毫升,感觉冷汗都要冒出来了。
“太多了!”
他看向拿酒来的阿纳托利:“这一杯下去,我得直接酒精中毒。”
“酒是没有毒的。”
阿纳托利茫然回答。
“不,是可以喝死的,如果不顾自己的承受能力逞强喝下去,身体接受不了就会罢工,比如我。”
汲光半月眼嘟囔:“这个量,我最多只能接受米酒,甜甜的,口感顺滑的,不会太辣喉咙的……”
“小孩口味。”
闷不做声吃面包喝酒的默林一直在听,然后哼了一声,似乎在笑,并伸出手,把汲光杯子拿了过来,将三分之二都倒进了自己的杯里。
然后把剩下地给回汲光,说:“喏,去兑水吧,跟杰克说要甜的,我看到他刚刚给一位女士调了加蜂蜜的酒。”
“我就不能喝水吗?”
汲光看了看自己的杯子,又看了看默林,面露嫌弃:
“老师,看你的样子也还会添杯吧?既然你都不介意我喝了一口,把三分之二都倒走了,干脆就全拿走算了。”
阿纳托利死死盯着默林的杯子,闻言又立即看向汲光那边。
他刚想说“我可以帮你喝”
,默林就打断了:“哪有战士不喝酒的?”
年长的猎人不假思索道:“自己喝去,练练酒量。”
“……喝不喝酒和是不是战士,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吧!”
汲光不服气地反驳,但还是拿起杯子,起身走向小酒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