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不止它一个母树种子被送到西罗,但其他种子都被作为原料带走了,只剩下变得干瘪,连精灵都认不出来的它自己——死里逃生的树种明显有惊人的求生本能与学习能力,比如说知道什么时候该吱声,什么时候该闭嘴不浪费力气。
就好像汲光刚刚从炼金材料室捡到它,树种就意识到这个有着让它安心气息的人类暂时没空让它发芽,所以安安静静待在人类的包里。
又像是现在,知道人类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事,树种就开始努力表达自己的期望。
【父亲母亲。
】
这个词是树种从旁人那学来的。
它看见有年幼的人类孩子这么大喊,然后就会有大人扑过来保护他。
虽然最终没什么效果,但却给树种留下了这么喊能够求助的意思。
汲光是个人类。
所以它也这么呼唤对方,还夹在一起喊。
这两个词喊得都是汲光,树苗也顺利得到了照顾。
于是树种——现在的树苗,喊得更勤快了。
在本该更值得信赖的精灵不太靠谱的情况下,树苗努力不让人类抛弃自己。
可现在,人类自己提出了要求。
小苗小心翼翼:
【你,讨厌我?】
【我,做错事?】
【对不起,不要丢下。
】
【我,道歉,道歉……】
汲光:“……”
汲光缓缓后仰,一阵揪心——虽然没有心脏了,胸口只有熔炉。
总之汲光干脆利落地踹掉了底线:“没事了,是我的问题,你随便喊吧,什么都可以!”
巴尔德听不见树苗的声音,只能单方面听汲光的话语。
他看向汲光,又看向树苗,忍不住问:“什么父亲母亲?”
汲光叹了口气,简单解释,随即,巴尔德露出了和之前小树苗同款呆滞的反应。
巴尔德:“啊……哦……嗯……?”
汲光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
巴尔德看向那对点缀着星辰的眼睛,反射性拔高嗓音:“没什么!”
。
可能是有所反省,巴尔德以比过去更加认真的态度小心翼翼照顾树苗,并和汲光一起往遥远的精灵故乡赶。
确定巴尔德不会再搞出什么麻烦事,并且小树苗也已经正常且稳定生长后,汲光便收回注意力,开始思考另一件更迫在眉睫的事。
——要怎么把喀迈拉骗出来?
自闭的狼不肯出来见人,汲光不得不做点非常手段:主要是为了避免那只不擅长打架的狼人死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。
但要怎么做?
假装自己遇险能把他钓出来吗?
可要怎么假装遇险?汲光不擅长演戏,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,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合适的演戏对象。
猛兽现在几乎都是汲光狩猎的对象,哪怕是棕熊汲光现在都不会怕了。
对手不行,那就地形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