汲光发出刻板印象的声音:“你自己扎小辫就好了啊,而且,我之前给你绑头发,你也不是不知道,我根本不会用发绳。”
巴尔德:“那我给你绑,我教你。”
汲光:“……不了吧。”
巴尔德:“来嘛,来嘛!”
巴尔德强买强卖,强制把人按住原地坐下。
于是,不久,汲光后脑束起了一个小小的低马尾。
他的头发说短不短,但说长也不长,银光点点的发绳哪怕刻意收短,也还是有一小节垂了下来。
而巴尔德送的这发绳,材料很独特——打底的深藤绑到汲光的黑发上后,就几乎完全隐了下去,反而让银色的树叶花纹越发明亮。
乍一看,就像是树叶状的镂空白银束起了人类的黑发,或者人类的黑发点缀着银叶。
巴尔德很满意:“好看!”
汲光已经无力挣扎了。
好吧好吧,不剪头发的话,绑起来倒是舒服多了,你开心就好……
喀迈拉大概是唯一一个因为离别而高兴的家伙——或者对喀迈拉来说,这根本就不是离别。
他在乎的只有人类,所以只要人类还在,不管去哪他都很高兴,如果能只和人类一起结伴,那就更好了。
不会有其他事物分走人类的注意力。
人类能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。
所以。
喀迈拉看着一大片向日葵,看着带着一个小辫子回来的汲光,立即蹭了过去。
就像狗围着主人绕圈一样,狼人也是绕着汲光转了一圈,用鼻尖不停嗅探——他不喜欢发绳上的气味,并很想去蹭一蹭,把气味覆盖,但长着羊角的脑袋就是不太方便,比如直接低头蹭,肯定会把人类磕碰到。
喀迈拉看了发绳好几次,记上了。
然后在汲光抬眼看来,问他“怎么了”
的时候,支吾着指了指自己的羊角,说还想要魔力印记。
“噢噢,好啊。”
汲光点点头,应许了。
随后招手,示意喀迈拉低头,然后微微踮起脚尖,用自己的魔力在喀迈拉的山羊角上留下一抹星辰般的印记。
……伴随着魔力的增长与对魔法的进一步理解,以及喀迈拉时不时提出的想要汲光魔力印记的请求,汲光在这方面积累了一定经验,变得非常得心应手,甚至可以搞点花活。
比如说,他可以用魔力在羊角上画画了。
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,汲光就画了一只小乌龟,是很卡通化那种灵魂画手式小乌龟,就这么显眼的趴在喀迈拉山羊角上,汲光当时刚画完,就自己笑个不停,然后一边道歉说只是个玩笑,一边要给喀迈拉重新弄。
但喀迈拉拒绝了,并留了那个小乌龟一直到魔力自然消散。
……因为汲光看见他就会笑。
笑得开心又灿烂。
但那段时间汲光真的笑得肚子疼,感觉腹肌都要多笑出来一块了。
所以之后留印记,他还是留下些正常的印记。
有时候就是简单的一抹横线,有时候可能会画个小新月。
感受着羊角上的熟悉气息,喀迈拉舒坦的眯起眼。
他喜欢这种自己和人类互相在对方身上留下气息的行为。
虽然汲光可能嗅不到他自己身上的狼味。
喀迈拉摸摸自己的羊角,因为汲光头上那条发绳的气息而躁动的情绪,渐渐稳定了下来。
然后他歪歪头,一副不知足的模样低语道:
“要是人类你的灵魂能变得更大一点就好了,那样就可以和我签订使魔契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