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矮人的红斧,被喀迈拉萦绕着黑气的利爪破坏。
身体变得更快了一点,力气也有所增长,甚至脑子也无比清晰。
就仿佛……
喀迈拉想:我能轻易杀死面前的矮人战士。
破坏掉武器,不需要躲避拳脚。
只要轻轻挥下自己的爪子……
【为什么不呢?】
【是对方先动手。
】
【你这是合理反击。
】
【人类绝对不会因此讨厌你。
】
【来吧,来吧,来吧。
】
【杀戮吧。
】
【你本该沉浸于死亡的美好……】
【生命在你手中,本该像是泡沫一般,一挥即逝。
】
【你应当成为死亡本身。
】
利爪上跳跃的死气,在瞬间几乎扩散到喀迈拉全身。
——却在即将触及到灯虫的瞬间,被那无害的幽幽蓝光逼退似的,忽地消散。
利爪停留在老矮人眼前。
老矮人一动不动,只是瞳孔放大,连呼吸都忘记。
在那一瞬,老矮人还以为自己终于要去和他死去的战友们于英灵殿重逢了。
老矮人不畏惧牺牲。
但喀迈拉身上的气息,却是直直渗入神经的毛骨悚然。
仿佛……死亡具象化了一样。
纯粹的、浓郁的死,通过空气入侵生物躯体,触发了生物的本能防御措施。
可所有防御措施都有一个度,一旦超过这个度,就很容易导致大脑宕机。
专业的术语叫做“应激”
。
老矮人当然不是那么脆弱的存在。
所以——老矮人缓慢转动眼珠,盯着中途收手的喀迈拉,心底僵硬的想:古怪的肯定是这只恶魔本身。
只是。
老矮人:“为什么,收手了?”
喀迈拉:“……”
喀迈拉看向一旁飞舞的灯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