汲光想起来了:“我当初从墓场离开,你们好像把剩余的钱币都给我了?”
“对啊,那是全部了,压箱底好多年都没用,还不如给你,毕竟你要旅行,说不定用得上。”
阿纳托利说:
“不过,因为后来要和领主们打交道,钱也有用的地方了,因此这一年里,我们偶尔会用多余的猎物去换钱,或者去卖艾伯塔先生熬制的药剂——仅仅一瓶,就能换够一大袋钱币。”
“而我们因为要替艾伯塔先生送信,家里攒了好几袋钱。”
阿纳托利说:“一年都没用掉十分之一,是真的没什么用。”
汲光:“……”
汲光一言难尽。
如果不是时代不对,他真的好想一下下戳着白毛猎人脑壳,大喊一句“该死的凡尔赛,看打!”
居然说钱没什么用啊!
虽然在灾厄时代,对与墓场那种特殊的社会结构来说,确实没什么用,但汲光还是有点想嘶声抽气。
总之,汲光推脱不掉,被强塞了一个钱包。
他勉勉强强收下,就当做帮阿纳托利暂时保管了。
至于东西,估计是不会买的。
毕竟思来想去,他也没什么非常需要的。
汲光不缺吃喝,也不畏寒,衣服鞋子其实无所谓,捡来的这套已经够用了。
非得说他现在缺少什么,可能少一副好用的铠甲……
但好用的铠甲估计是没得卖的,不好用的,买了还不如不买。
两人老老实实在进城的队伍里等,大概五分钟后,终于轮到他们了。
阿纳托利递出了自己的入城证明,至于汲光——
“他是你带来的?也是墓场的人?”
身着重装的守卫沉声上前,“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与画像,虽然可以跟着你进来,但按照规定,他需要搜身检查……”
搜身?
汲光眨巴眼,没明白。
搜什么身?
检查是否携带危险武器?
我轻大剑不是背着了吗?难道不能带?
阿纳托利冷着脸,一把护住汲光,他灰蓝的眼眸结了冰,语气也凉凉地:
“你脸上长着俩窟窿吗?认不出他是一位神眷?”
汲光幽邃带着魔性魅力的黑眸,足以证明他的身份。
守卫一顿,重新看了一眼汲光,直到对上了视线。
守卫瞬间挺直腰板,语气结结巴巴:“对不起!
是我没注意到!
失礼了。”
随后让开通道,给两人放行。
汲光看着这一幕,挠了挠脸。
等走远了一点后,汲光压低嗓音问:“搜身是搜什么?”
阿纳托利也压低嗓音:“搜诅咒痕迹,之前我不是说过新泽马对苏萨发动的屠杀战争吗?你应该能明白,新泽马到底是个什么城市了吧?”
新泽马,一座封闭的狂信徒之城。
他们把诅咒与异端划为等号,不容许感染者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