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此间的交谈只有实用性,好像谁谈起过往,谁就显得软弱似的。
汲光下了马。
在知道这位骑兵先生认识默林的父母后,他练习马术的心思就完全被转移了。
现在是汲光反过来不停询问默林父母的往事,并拽着阿纳托利一起听。
汲光还叮嘱道:“阿纳托利,你要认真听,然后记下来、回头和默林老师说。”
阿纳托利瞪圆眼睛,“……什么!
为什么啊?”
“因为那是默林老师父母的往事呀,我没空回墓场,就只能让你转述了。”
“……那家伙会在乎这种事吗?”
“当然,默林老师很尊重他的父母喔,不然也不会把他父母教导的东西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汲光笃定道:“老师也很在乎你,所以才会把他父母教授的本领都一五一十传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阿纳托利当然知道养父关护自己。
比如遇到什么危及生命的事件,阿纳托利很确信那家伙会毫不犹豫把生还机会让给自己。
只是心底知道,和被人指出来是两码事。
阿纳托利很难把那么细腻柔软的情感,同那个的邦邦硬的老混蛋联系起来。
很不习惯的抿抿嘴,可在汲光的注视下,阿纳托利还是不自觉地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,我会转述的。”
他这么承诺。
说完就后悔了。
我该不会要和默林促膝长谈吧……
阿纳托利光是想象一下,就觉得浑身不自在,尴尬像蚂蚁一样咬他心。
虽然、虽然……
阿纳托利听着,不得不承认:他的确该把这些事转述给默林。
只是……
啧。
我能不能把这事写成信,丢给老家伙自己看啊?。
后半日里,阿纳托利一直绷着脸,满心纠结。
甚至连礼物这事都忘记了。
天色渐渐暗淡,骑马玩了一圈,还和其他陆续过来的王国骑士比试了一通的汲光,心满意足被喊回去吃晚饭了。
“今天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夜幕降临,该入睡休息时,阿纳托利抽出心神去叮嘱:“别明天又无精打采的,毕竟……”
毕竟按照玛丽格特夫人的说辞,那位沉眠的王,最晚明天就会苏醒。
汲光可能明天就要再次启程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汲光说,然后挥挥手,和阿纳托利道别。
随后,两人各自分开,回到自己房间。
四周越发寂静,只有屋外的寒风呼啸而过。
汲光屋内。
黑发黑眸的青年把门反锁着,并盘腿坐在地上,完全没有入睡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