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——慢一点!
你这只手感觉怎么样?能动了……那也能用上力吗?”
汲光没忍住伸手去扶。
他一边这么叮嘱、询问,一边将魔力凝聚在双眸上,仔细观察对方的神情和灵魂,不动声色分辨着。
喀迈拉呆坐着,目光有些涣散,似乎很难看清汲光在哪。
“拉图斯?”
反握住汲光搀扶自己的手,或者说坚硬的臂甲,喀迈拉不太确定眯起眼,又呼唤了一次。
汲光愣了愣,差点以为喀迈拉眼睛出了什么事,不由抬起另一只手,凑上前挥了挥,发现对方有下意识的闭眼反应。
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。
汲光看了看四周,后知后觉意识到光线问题。
……这里是裂谷最深处,伸手不见五指,完全没有光源。
除了汲光,正常生物都很难不受视野影响。
虽然傲慢的恶魔似乎也没这个苦恼……但喀迈拉不一样。
哪怕是擅长夜视的动物——所谓夜视,是指利用极少光源看清四周,不代表能在完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也保证可见度。
所以汲光立即恍然,甚至反而因为喀迈拉这种“正常”
而变得更加高兴。
他抬抬手,释放出自己的魔力,魔力自带的星光将昏暗的地底深处照亮。
这下,喀迈拉的视线终于精准定在了汲光身上。
喀迈拉定定看着汲光的脸。
准确来说,是透过对方的头盔,和那藏在阴影里幽邃的黑眸对视。
“我……”
喀迈拉张了张口,抽痛的大脑终于归为,恍惚了许久的神志也日渐清晰。
顷刻间,喀迈拉那已经消失的狼耳朵仿佛又回来了似的,脸上透露出鲜明的震惊与忐忑,蛇尾也悄然贴紧了身体,一副退缩的模样。
他也的确塌下肩头,散发出一股想要蜷缩起来的气息。
最后,喀迈拉含糊地吐出一句:
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对不起。”
汲光认真看着,这下是真的放松了下来。
悬着的心落到底,汲光忍不住弯起眼眉。
“看起来你还记得之前的事?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汲光抬手拍了拍喀迈拉的肩,安抚道:“没事,虽然很想知道我们分开后你这边发生了什么……但起码我们现在都平安无事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好啦好啦,不是你的错,我没有怪你啊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喀迈拉还是在当复读机,一个劲闷声道歉。
声音还越来越小,脑袋更是恨不得埋进土里,他完全不带看向汲光,两只手也互相掐住,锋锐的指爪一点点刺伤自己。
无奈之下,汲光摘下头盔,甩了甩头发,然后伸手,用力把喀迈拉的脸按住,糊了对方又一个治愈术的同时,强行让其和自己对视。
“都说了没关系!”
汲光认认真真看着喀迈拉,让自己的神情完全呈现在对方眼中,以便让对方确认——自己真的没有不快:
“我知道那不是你。”